”她问他。
“上周换笼的时候被猫抓的,没破,我没管。”他笑了笑,“今天抬不起胳膊了。”
江野把那只手的袖子往下拉了拉,没说话。
常先生从平台那头过来,路过笼架,眼睛在纸上没抬。端料的人把手举了举,说了半句。常先生听完,说了两个字。
“送下去。”
他又叫了一声名字:“小庄。”
小庄愣了一小会儿,把空盒子往架上一搁,自己往梯口走。走过她跟前的时候,他那只手垂在身侧,指头有点僵,手背上的黑一路爬到手肘弯上,纸盒被他抱得斜了,他也没腾出手去扶。
江野把最后一只喂完,铁盒空了,盒底一层碎屑。他把盒盖扣上,才开口问她:“它吃过料,你不让它亮。”
她没答。
“我数着你那两只。”他把铅笔插回耳朵上,“塔上每天夜里巡一次笼,翻开肚皮看亮不亮,记一个数。亮的一格加一颗料,加满三道就送上顶。”
“今天记了没有。”
“还没。”
晚饭那一顿,她领到两颗料。
第一颗给球球,球球吃料从来不嚼,舌头一卷就下去了,舌头卷完还蹭了一下她的指头,趁机讨第二颗。她按住它的脑袋不让它再讨,把手收回袖子底下,掌心按着它刚刚吃过料的那块肚皮。
那点光在往下走,吃过料不到一炷香,肚皮下亮起来的那一片比刚才宽了一指,从胸口一直连到后腿,隔着一层毛看得清清楚楚。
第二颗给汤圆,汤圆先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脸往后退了两寸,再凑上去,吃完把脸转到外面,一副今天这顿饭不值一提的做派。它吞过一颗料,光只在毛根底下留一线,不掀开毛根本看不出来。
她坐回笼边,把这笔账在心里摆开。球球亮到这样,今晚巡笼的翻开肚皮记一个亮字,明天早上那颗料就得加,加到第三道就是上顶。上顶的日子她算得出来,快得也就是三天。
球球在她怀里翻了个身,把肚皮朝着她,两只前爪抱着她的手腕打呼噜,那只肚皮上的光一起一伏。她盯着那点光看了很久,把那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另一只手上是下午翻笼门挂扣时留的那把小折刀。
巡笼的人从楼梯那头下来了。汤圆先听到的,耳朵转了一圈,跟着整个身子从她腿上立起来,一口叼住她的袖口往笼边拖。她把手抽回来,捏着刀柄,在左手手背上拉了一道,不深,血珠子一颗一颗冒出来,她把手背送到球球嘴边。
球球的舌头卷上来,一下,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