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才踏实。
变故出在她刚背上包的工夫。芝麻追一片被风卷起来的塑料纸,跑出去两步,乖乖跟着去看热闹,爪子离了洞沿。泥地无声无息地合拢了。平平整整,连道缝都不剩,像从来没有过那个洞。
程甄的头皮嗡的一声。药,剪刀,猫粮,全在里面。她扑过去跪在泥地上,两手去刨,指甲抠进湿泥,刨出来的就是个普通的土坑,雨水积在里面,浑的。"乖乖,"她声音都变了调,"再刨一个。"
乖乖歪头看她,慢吞吞踱回来,在边上选了块地,伸爪子,刨了两下。泥地凹下去,那个洞又开了,齐齐整整,黑得没有底。程甄的手伸进去,指尖一转,药板稳稳当当落进掌心,凉凉的,还带着那股陈味。
她跪坐在泥地里,捧着那半板药,忽然就明白了。洞
不在泥地里。泥地只是门,钥匙在乖乖身上,它走到哪儿,门就开到哪儿。她的猫,就是她的仓库。
这一夜宿在桥墩底下。雨停了,云缝里漏出几颗星,风还是冷的。程甄把拧过水的外套铺在泥地上,五只猫围着她卧成一圈。球球的烧退干净了,呼吸又匀又轻;芝麻瘸着那条腿,舌头一下一下舔着膝弯;汤圆照旧守在她头顶的方向,耳朵在黑暗里转。乖乖没睡,趴在她膝边,眼睛一直追着她的手。
因为她的手里,攥着那颗灰白的石头。
石头是温的,贴着掌心,像攥着一颗小太阳。从孙老头身上摸到它那天起,它就没凉过。程甄借着星光翻来覆去地看,看不出名堂,只知道丧尸的脑子里都长着这东西,只知道它不冰手,一年四季地热着。
乖乖的喉咙里滚出咕噜声,一点一点往她手边凑,鼻尖几乎碰上石头。程甄把石头一收,攥进拳头:"不行。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许你乱吃。"
乖乖蹭了蹭她的拳头,没坚持,趴回去,尾巴圈住了自己。
一天的雨,一天的跑,眼皮沉得挂了铅。程甄把石头压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手搭在上面,硬撑着守了一会儿,还是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浅,梦里全是那双蹲在洞口边的、灰白的脚。
后半夜,怀里一空。
她一激灵坐起来,手先往胸口摸。石头没了。衣襟被扒拉开一道缝,露着的锁骨上沾着点灰白的粉末,细的,像磨碎的盐。
乖乖蹲在三步开外的泥地上,肚子底下鼓着小小一块,圆圆的,像揣了颗鹌鹑蛋。见她坐起来,它没躲,蓝灰色的眼睛在夜里亮着,舔了舔嘴角,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