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甄转过身,往南走。背对着刘彪,她的心跳得厉害,脸上却一点没露。她数着自己的步子,数着墙上的路标,数着太阳在断墙上的影子。
老城根她摸过一遍,哪条街白天有丧尸游荡,哪条巷子通哪儿,她心里有张地图。她走的这条路,正是她白天绕着走的那条。拐角那只丧尸,她认得。
她故意放慢脚步,等刘彪催。
"走快点。"刘彪在后面喊,"天黑前取不到账,你别想活着出老城根。"
"路不好走。"程甄说,"丧尸多,白天我都是绕的。"
"绕什么绕!"刘彪不耐烦,"你带的路,还能比老子怕丧尸?"
程甄没接话。走到拐角,她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往前扑,手肘扫过墙根半截铁皮。哐当一声,铁皮翻出去,砸在碎砖上,弹了两下,滚进街心。
声音在废墟里荡开,像一颗石子扔进死水。
拐角那头,一只丧尸猛地转过头。灰白的脸,浑浊的眼睛,低吼着冲过来。它一动,更远处立刻有回应,一声接一声,像野火燎原,废墟四面八方都响起拖沓的脚步声。
刘彪的脸一下子变了:"你他妈故意的!"他冲上来抓她。程甄早算好了,矮身一钻,从他跟墙的缝隙里挤过去,一头扎进左手边的窄巷。巷子很窄,两边是塌了半边的楼,尽头一道铁栅栏,锈迹斑斑,中间的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前天躲那条没皮的狗,她就是从这种缝里钻出来的。
猫们先钻过去了,汤圆、芝麻、乖乖,崽崽在包里,球球在她怀里。她侧身,吸气,肚子贴着锈铁,一寸一寸地挪。刚把半边身子送过栅栏,身后就撞来一股风,一只灰白的手从她肩头伸过来,抓住帆布包的带子,猛地一扯。
程甄被拽得往后一仰,差点叫出声,她死死咬住嘴唇,反手抓住包,跟那只手较劲。丧尸的力气大得吓人,她半边身子卡在栅栏缝里,进不得退不得,包带勒进肩膀,她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
"喵!"芝麻不知什么时候窜上了墙头,从高处扑下来,一口咬住那只灰白的手腕。丧尸吃痛甩手,芝麻被甩出去,撞在墙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弓着背,冲丧尸哈气。它的腿有点瘸。
程甄趁这一瞬,猛地一挣。人过去了,包带断了,包从丧尸手里脱出来,她一把抱住。脚踝火辣辣地疼,是刚才被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