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起伏:"烧了一个月,没熬过去。我没舍得埋。"
"老周……"刘彪的声音有点干,"你有病啊。"
"她活着一天,我就守一天。"周守仓说。
程甄在粮袋堆后头,攥着账本的手慢慢松开了。她想起杂物间里孙老头僵硬的尸体,想起账本夹层里那张画了又画的地图。孙老头画下这个地窖的位置,是想把账送回来。他死前心里惦记的,就是这地窖里等他的人。她忽然懂了:这地窖里每个人都守着一个等不回来的东西。周守仓守门后的人,孙老头守他那一本账,桂姐守着她不敢问出口的事。可守着守着,人就被锁在地窖里了。
门后的东西又撞了两下,慢慢歇了。刘彪没再提要开门的事,闷头指挥人搬粮。粮搬空了小半窖,他拍拍手上的灰,走到台阶口,又回头扔下一句:"老周,下个月还翻倍。你地窖里这点家底,撑不到开春。你自己掂量。"
铁板合上,脚步声走远了。地窖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发电机的嗡声。周守仓在桌边坐了许久,忽然开口:"丫头,出来吧。"
程甄从粮袋堆里爬出来,膝盖都蹲麻了。周守仓看着她,看了很久:"你是不是认得刘彪。"
程甄没说话。
"你从体育馆来。"周守仓说,"老孙就是去体育馆,没回来。你见过老孙,你就该知道他身上带着什么东西。王大川这些天到处找一样东西,老孙拿走的那本账。"他顿了顿,"你身上,没有吧。"
地窖里静得能听见灯丝嗡嗡响。程甄知道瞒不过去了。她想了想,开口:"仓爷,我不瞒您。账,在我这儿。"
周守仓的呼吸停了
一拍。
"但王大川不知道是我拿的。"程甄说,"我明天就走。账跟着我走,他要追,追的是我,不是您。"
"你一个女人,带五只猫,往哪儿走?"
"往南。"程甄说,"找个能活人的地方。"
"外头全是丧尸。"
"我知道。"程甄看着那道门,"可您这儿……"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