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静?"刘彪的声音近了,"老周,你后头藏人了?"
"藏什么人。"周守仓的声音从货架那头传来,稳得像没听出什么,"耗子。地窖里耗子多。"
"耗子能有多大动静。"那粗嗓门不服气,脚步又近了半步。粮袋的缝隙里,程甄看见一只穿了鞋的脚停在不远处,踩在灰尘里。
然后,地窖最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咚。
那脚停住了。整个地窖都静了一瞬。
咚!这一下更重,铁门震了一下,货架上的灰簌簌往下落。程甄透过粮袋缝看见所有人同时转向了那道门,桂姐从里间探出半个脑袋,脸都白了。
"老周,你这儿闹耗子?"刘彪的声音慢下来,"耗子可撞不出这动静。"
"货仓。"周守仓说,"堆着旧货,没事。"
"旧货?"刘彪不信,"搬粮的当口,你这旧货倒是会挑时候响。"
"它听声。"周守仓说,"你们动静大,它就闹得凶。搬了半晌,它撞了半晌,你这才听见?"
刘彪的眼睛眯起来:"这么灵?"他抬脚就要往里走,"让开,老子看看。"
"刘哥。"周守仓的声音沉下去,"那间屋子,你别碰。"
"咋的,你地窖里还藏着金条?"
"是我屋里人。"
地窖里彻底静了。程甄从粮袋缝里看见刘彪的脚步顿在原地,半天没动。那道门又咚了一声,门缝里的破布被顶出来半截,露出一道黑缝。黑缝里,慢慢伸出一只手。
灰白的,瘦得只剩骨头,指甲老长,卷着弯,抓在门框上。
桂姐"啊"地叫了半声,自己捂住了嘴。魏猛子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那点凶劲全没了。刘彪也僵住了,喉咙里滚了滚:"你屋里人……你锁着?"
周守仓没答。他走过去,弯下腰,把那截破布一点点塞回门缝,塞到那只手缩回去,塞到黑缝重新闭合。他的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天天做的事。塞完了,他直起身,声音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