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扣你的油?”
风卷着雪片子,从两人中间穿过去。
“本初的炭暖和。”曹操笑着朝他拱了拱手,“操自己的营里冷习惯了。”
袁绍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回帐去了。
——
三日后,曹操营里出了事。
夜里巡营的小卒被人打伤了头。动手的是上月新补进来的骑兵,中黄门郭胤的干儿子郭盛——蹇硕批的条子,亲手塞进营的人。犯夜,聚赌,被巡卒撞见劝阻无果后,这人先动了手。
任屯长来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校尉,郭黄门在上军校尉跟前,是说得上话的。”
“军法上,”曹操翻着案卷,“哪一条写着干儿子不用守军法?”
任屯长不吭声了。
“犯夜,聚赌,殴伤巡卒。”曹操把案卷一合,“杖四十,除名。”
军司马赶来求情,进帐的时候靴子上还带着雪:“校尉,四十杖下去,打的不是郭盛,是郭黄门的脸——往后营里的军械粮草,还过不过郭黄门的手?”
“过他的手也是朝廷派的军械。”曹操说,“他不给,我上门讨到给为止。”
执行军法的时候,全营列队看着。曹操亲临,站在队前,从头数到尾。
郭盛起先被拖上来时还在破口大骂,打到第十二杖,骂不动了。二十杖以后开始哭着喊干爹。四十杖数完,军士把他架起来,拖出营门往雪地里一扔。
校场上静得很。
三百人站着,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没人交头接耳,大喘气的都没一个。
散队之后,任屯长跟着曹操往中军走,走出十几步,忽然开口:“校尉,这四十杖——”
“打给全营看的。”曹操说。
“下属知道。”任屯长说,“全营也看懂了。往后夜里,当差的睡觉都踏实。就是郭黄门那边——”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曹操手按在刀兵上停住,偏头看着这个跟了他不久的兵屯长,伸手按在他肩头:“你记住,豺狼不会因为羊怕了,就不吃它。谁是狼谁是羊,且还未定。”
说完,他大步走了,留下任屯长咂摸着这两句话。
——
没出两日,上头下来一道令。
八营会校,上军校尉亲临。令上已排定次序:典军校尉营最末。分的场子还是校场西北角的那片洼地,背阴不说,上头的雪化了又冻,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泥窝。
传令的还是上回那个军吏,面上带笑,说话却阴阳怪气:“典军校尉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