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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长明永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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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南阳索马(1/6)

    “瞎了眼么!袁公的旗也敢拦?”
    炭道口,二十几骑拥着两辆轺车冲上灰石路,为首随从的银柄马鞭虚指着拦路的老汉。
    蒲安没躲,只往后错了半步让开马口,炭条还捏在手里。
    “郡府的路,过路的都得记档,这是颍川的规矩。”他把那叠纸翻开一页,“骑队二十有三,轺车两辆,打南边来。旗号——”他眯眼看了看那面旗,“袁。”
    “记档?”随从乐了,回头嚷嚷,“听见没有!颍川的路,踩一脚要上册!”
    后头骑队里发出一阵哄笑。
    “重车走当中,骑队走两边,铁蹄别碾道心的缝。”蒲安自顾自往下说,“路才灌了两个月,踩坏了没法修。”
    随从扬鞭就打,鞭梢挑上蒲安怀里那叠路档。麻绳崩断,几十张纸哗啦飞出去,被马蹄踏得四散。蒲安蹲下去捡,风又把几张吹到路沟里。他逐张追着捡,弯腰的时候,那杆炭条还攥在手里。
    轺车帘子掀开一条缝,阎五懒洋洋的语调从里头传出来:“由他去。进城。”
    随从在马上笑了一声,拨马走了。
    城门洞里,岑青蹲在墙根,来回磨着自己的短刀。
    骑队打马从跟前过去时,他抬眼扫过去——队尾第三骑,那人左颊上有一道疤。看完他收刀入鞘,拐进马市后头的巷子。猫在巷子里的大牛正蹲着啃瓜。
    “上月许县悦来客栈里,”岑青说,“打听咱们马匹的那个人。就在刚才这队人里。”
    大牛听完把瓜皮一甩,擦了擦嘴:“看准了?”
    “错不了。”岑青说,“他问马那日,我在他邻桌坐着等他吃完了三碗羹。”
    “三碗。”大牛咂咂嘴,“还挺能吃。”
    魏三进核曹的时候,老槐的影子还缩在墙根底下。
    “二十三人,两辆轺车。”他说,“车上箱笼都上了锁,车辙压得很深。领队的那人姓阎,行五,是袁术门下从事,南阳地面人称阎五。许县那两个生脸,岑青认出来一个。队尾第三骑,左颊上有一道疤的就是。”
    “这人什么来路你可探清了?”刘亮问。
    “这阎五,不是个善茬。”魏三咂咂嘴,“南阳地面没人不怕他,新野有个马户不肯卖马,当夜马棚就走了水,烧死十一匹,人烧伤了三个。查无对证,可十里八乡都知道是谁干的。打那儿起,袁术收马,没人敢说个不字。”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阎五虽不是朝廷的官,可他为袁术办事。南阳张太守是袁氏故吏,借了他二十骑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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