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消停呢。”
陈乐听得火起:“哥,我去拿人!”
“人躲在外乡,拿不着。拿着了,也只堵得住一张嘴。”刘亮摇头,“卫主簿,把这道谣言内容连带查谣的始末,原样写上板公示出去,遣个书佐给他们念。”
“写上板?”
“写。顺道告诉他们,领牌不要钱,没有抓丁这一说。谁再听见‘押金’两个字,叫放话的人来对板。”
辟谣的告示当天贴上公示板。书佐在旁逐字逐句地念,念到“领牌不要钱”,人群里一个老汉挤到板前。
“真不要钱?”
“真不要。”掌板的书佐说。
“一文都不要?”
“你要是非交不可——”书佐把笔一搁,“衙门也不拦着,充公。”
满场笑倒。那老汉讪讪缩回去,嘴里还嘟囔:“问问还不行……”
笑归笑。笑完人群还是散了,没人领牌。
当夜,核曹的灯亮着。
“要不,”陈乐往案上一趴,“敲锣打鼓,把牌抬到人家里去?再披红挂彩——”
“你当是娶亲?”卫主簿没好气。
“娶亲好啊。”陈乐说,“娶亲又没人躲。”
“锣不必敲。”刘亮说,“案子,倒真可以摆到人家田头去。不用他们跑,衙门下乡。”
“去了就有人领?”荀彧问,“今日在村子中间站了一天,门全关了。”
“所以得挑人。”刘亮说,“挑全乡下最不敢占官府便宜的那个。连他都敢拿,比一百张告示管用。”
卫主簿翻开册子一目十行地看,点出一个人:桐丘乡的孙寡妇。
她男人前年被县里抓去修路,死在工地上,赔了两丈麻布。她一个人种三亩薄田,钟家在时,租子一升没敢短过;钟家倒了,她连自家田边都不敢去,怕人说她偷田。
“就她。”刘亮说,“明日,案子摆到她家田头去。”
第二天,退田队抬着案、捧着牌,进了桐丘乡。
孙寡妇正在院里搓麻线,看见官差进门,腿一软就要跪——她当是来拿她的。
“婆婆,不拿你。”卫主簿把她搀住,“陪你去趟地头。”
案子就摆在她家那三亩田的埂上。书佐当场念:东到渠,西到坟地,南到李家埂,北到官道。念完,卫主簿从匣里捧出一块烙好的木牌。
“你的田。牌上是你的名,乡里立的公示板上也是你的名。田籍官府有档,谁来了也拿不走。”
老太太捧着那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