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点了几个郡兵,一并“请”来协助查案。
当夜几个关键“证人”,就被堵嘴绑了带到府衙。
那令史起先还不见棺材不掉泪,咬死“病故”两个字。
刘亮不急不恼,把几个人分开关了期间禁止任何案件之外的人接触。
翌日一早,许县的张令史到了,人没过府衙,直接过了城直奔翟乡。
王大的坟就在翟乡北头的乱葬岗。一张苇席一卷,就地一埋,坟头连块石头都没有。
还是他婆娘用脚在旁边那棵歪脖子树上踩了个记号,才认出来的。
开棺这日,郡府派去监验的两个人,一个记,一个看。
翟乡里正被从郡里押回来随验——按断狱三条,验尸须里正随验。这一条,冯衡当初伪造验状时,也照着做了个样子。
如今,刘亮拿它来验真的。
那里正昨夜里在牢房里一宿没敢合眼,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的猜。
被押过来这一路上心惊胆寒,等人到了王大坟前,人已经有点站不住了。
起出来的尸身,卷尸的苇席已经烂了大半。围观的乡里人越聚越多,远远站了一圈,没人敢大声喧哗。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声:上回府君开棺验尸,砍了一地脑袋,这回冯家要倒霉咯。
边上那人回了句:“我看悬,冯家可不是一般人。”
典韦重重咳嗽了声。
那些小声的议论顿时没了。
张令史验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不慌不忙的一一验看。每看一样,往边上记的人报一句。
先看头骨。看到后脑那一处凹陷,他停了手,用一根竹片顺着裂缝比了比,才开口。
“后脑,一处凹陷,骨已碎裂。是为钝物,从后头重击。”
“左肋,断三根。断口的茬子,新旧一个样,是同时折的。人自己摔是摔不出这样齐的。”
他把一副骨头看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这两处,任凭哪一处,都够要人的命。这个人,不是病死的。”
“是先打断了肋骨,再砸了后脑。活活打死的。”
围观的人里,有个跟王某家生前极要好的人家、这会儿已经开始嚎了。其它人有的骂,有的哭。
记的人当场把张令史的话写成验状,写了三通,当众念了一遍。
翟乡里正就站在旁边,听到这里,两条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句整话。
他跪在那副骨头旁边,抖得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