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衣裳。
她听完反告的事,手里的针停下了。抬起头直直的看向顾皓月。
她问:“俺要是坐了牢,俺闺女……还能出来不?”
顾皓月迎着她的目光,心里猛的漏跳了一拍。
王氏没有等她回应,认了命般、长长呼出一口气。
“俺去画押。”
王氏把针放下,语气十分平静。
“俺认。俺说俺是诬告。俺男人就是病死的,俺看岔了。只要府君把俺闺女,从那个院里要出来——俺这条命,他们拿去。”
顾皓月轻轻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嫂子。”
“你男人是怎么死的,你知,我知。翟乡一乡的人都知道。你要是画了那个押,往后这案子,就真的‘病故’了。你男人就白死了,丫丫回来了,也还是冯家的债奴。”
王氏怔怔地看着她。
“你信我们一回。你男人不会白死。丫丫也不用你拿命换。”
顾皓月伸手握住王氏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道:
“从今日起,这院子里的事,天塌下来有府衙顶着。你只管把娃带好,安心做针线活。”
“其他的事,有我,有府君在。”
王氏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件小衣裳,针脚歪歪扭扭的那一件。
她忽然把脸埋进顾皓月衣裳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顾皓月眼眶发热,抬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几下。
——
入夜。
府衙内堂。
荀彧把那张田契拿在手上,就着灯光仔细看了半晌,然后点了点上头的一处。
“这契,用了县里的印。”
“县里肯给他用印,就是说县衙也在这桩案子上。公要动冯衡,先得知道,阳城县站在哪一边。”
刘亮顺着荀彧手指的方向,视线落在了“里正具名”四个字上。
偏头看向候在一旁的卫主簿。
“翟乡里正,传牒到了没有?”
“该到了。”卫主簿说,“不过下吏听说,牒到的头天半夜,里正家里先去了冯家。”
“再发一道。这一道不经县。郡府直接派人去,把里正‘请’到郡里来。即刻出发,路上不许他跟任何咱们以外的人照面。”
刘亮朝外头喊了一声:“典韦。”
典韦进屋后,刘亮把这事细细跟他说了,让他务必要将三个提供口供的人全须全尾的“请”过来。
而阳城那个写下“病故”的令史,又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