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命交代得明明白白。
他这两年,拼了命想护住的,就是这些东西。
“哥。”顾皓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再几天就成亲了。你也该歇一歇。”
刘亮“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那块空着的第五块木板上。
那块板上还是空的,落了一层灰。他伸手在上头抹了一把,灰很厚,抹完手上黑了一片。
焦亭的火、落雁峡的血、董氏那颗至死不肯低头的人头——这些东西在他心里,慢慢淬着一样别的东西。
这块空板上该写的东西,或许就是他往后要走的那条路。
可那条路是什么,此刻他还看不真切。
他把手在袍子上擦了擦,抬手抹去那片黑灰,转身往村里走。
天气渐冷,暮色四合。工坊那边的火光,在渐暗的天里,一点点亮了起来。
三日之后,他就要成亲了。这满身的血火与算计之后,他很想去过几天什么都不用算计、什么面具也不用戴的日子。
哪怕,只有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