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王皓不说话了。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麻绳。现在他已经不用系绳记账了,但这个习惯一直留着。
刘亮那天晚上一直没怎么说话。
快三更时他才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文若,我问一句实在的。我今年二十,去年七月得的关内侯,是因长社送粮送药。如今我做屯田都尉,管的不过一村。太守两千石,我够得上么?”
荀彧没有立刻答。他似是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摊在几上。
刘亮低头看去。
第一行:宗室。
第二行:孝廉。
第三行:关内侯,二十而封。
第四行:屯田都尉。
第五行:平黄巾有功,长社献草献料,郡府有档。
第六行:治屯田一村,一冬无饥死者。今岁夏种一千六百亩,秋收两千七百石。
第七行:办蒙学一所,学者二百七十四人。
第八行:陈留蔡邕居其村校书。
第九行:侍御史周珌巡颍川,其奏有“此法可推”四字。
刘亮看到最后一行时,手指头顿住了。
“这是……”
“这九样,我替你列了两个月。”荀彧说,“公自己身在其中,看不清。我今夜把它摆出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这九样单看,样样不足以做太守。可摆在一处,天下没有第二个人有。”
他把那张纸往前推了推。
“公是宗室,出身够。公是孝廉,资历够。公有爵,位不低。公去年在长社供过官军,兵事上说得过去。公治一村不死人,这是治绩。公办学,这是教化。伯喈公在公处,这是士望。御史那四个字,这是朝廷的话。”
荀彧抬起头。
“天下要找一个能安颍川的人,找不出比公更合适的。”
蔡邕这时候把杖顿了一下。
“文若说得对,可还差一样。”
“先生请讲。”
“差一个人开口。”老人说,“朝廷选官,不是列了单子就成。得有人在洛阳举荐。此人不能是荀氏。”
刘亮明白蔡邕的意思。
“荀氏是颍川大族。我与文若交情匪浅,之前两次上表都走的荀氏门路。”他接过话,“由荀氏举颍川太守,是结党。”
“那该是谁?”顾皓月问了一句。
蔡邕凝眉思索半晌。
“种拂。”
荀彧愣住了。
“先生说的,可是方才升迁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