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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长明永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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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秋收与义学(下)(5/11)

    “第二条,不许打架。在这个屋里打架的,我打他手心。”
    他停了一下。
    “第三条,我教了的字,回去要写。写在地上、写在沙里、写在你自己手心里,随你。”
    “三天以后我要问。问不上来的,罚。”
    底下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
    “咋罚?”
    “罚啥?”
    “是不是不给饭吃?”
    邴让皱起眉。
    李二狗回头吼了一嗓子:“举手!先生说了要举手!”
    两百六十多只手“唰”地举起来了。
    包括后排一头没拴住的驴,它没举手,但站在人堆里,看着挺投入。
    邴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大片举起来的手,那些手上有裂口,有老茧,有冻疮,指甲缝里全是黑的。
    邴让本来的打算是从《急就篇》起头。急就奇觚与众异,罗列诸物名姓字。这是蒙学的老路,一路背下去,一年能识两千字。
    他在沙盘上写了头四个字,底下没人动。他回过头。两百六十多口人瞪着那四个字,眼神像在看一堵墙。
    “急。”邴让指着第一个字,“急者,速也。”
    底下一个婆子举手。
    “先生。”
    “讲。”
    “啥叫速也?”
    “速者,疾也。”
    “啥叫疾也?”
    邴让张了张嘴。
    后排有人小声说:“就是快。”
    “哦!”那婆子恍然大悟,“那咋不写快?”
    刘亮站在门框外头,把这一段全听见了,心里想的是这教材和用户之间存在严重的认知断层,一份写给博士的说明书,发给了一群刚开机的用户。
    邴让伸手把沙盘上那四个字抹了。
    “那我换一个。”他说。
    他拿竹签在沙上写了一笔。
    一撇,一捺。
    “这个字,”他说,“念人。”
    底下没声。
    “你们每个人,都是这个。”
    底下还是没声。
    “这一撇,”邴让指着,“是一条腿。这一捺,是另一条腿。人站着的时候,两条腿是叉开的。所以这个字,是一个站着的人。”
    前排听课的二牛忽然站起来了,他把两条腿叉开,站在那儿。
    “这样?”
    场上“哄”地一声笑了。
    邴让看着二牛点头,“对。”他说,“就是这样。”
    顾皓月的算数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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