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因为对面这个人,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半晌,他忽然站起来,后退一步,撩袍,深深一揖。
“奉孝……受教。”
“但今日,我还是不投。”他直起身,那点少年心气到底还是没压住,倔倔地抬着下巴,“刘公说我嫩,我认。可我不能今天被人说穿了、就顺势跪下——那才叫嫩。”
刘亮笑了。
“那你要怎样?”
“我要走。”郭嘉说,“我走了,回头再看。看刘公这个村子,是否真能长成刘公眼睛里藏着的那个天大的东西。”
“看明白了,我自己回来。”
“不必刘公相请。”
刘亮站起来,一直把他送到门口。
“郭君。”
“刘公。”
“你今天验我的货,我验你的货,咱俩谁都没吃亏。”刘亮说,“但我送你一句话。”
“刘公请讲。”
“你等得起,我也等得起。”刘亮看着他,“可这天下,等不起。你在颍川多相看一年,外头就多烂一年。等你看明白了想回来的时候,别嫌我这村子门槛,已经比今天高了。”
郭嘉站在门口,那件空荡荡的袍子被风掀起一角。
他看着刘亮,那点被说穿的窘迫散了,眼睛里重新亮起来。
“刘公这话,像句威胁。”
“非也,只是句实话。”
“那我就更得走了。”郭嘉往后退,拱手,“我倒要看看,刘公这门槛,能长多高。”
他转身出门,走了三步,又停下。
“刘公。”
“嗯?”
“那个酒——忘忧,这名字谁起的?”
“村里一个女人。”
郭嘉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好名字。”他说,“比我在颍川听过的所有酒的名字都好。替我谢她。”
刘亮心里微微一动。前些日子,在另一扇门口,另一个人说过几乎一样的一句话。
他忽然出声。
“郭君。”
郭嘉回头。
“我替你谢她的时候,该说什么?”
郭嘉想了想,笑了。
“就说,有个喝了忘忧的小子,辣哭了。”
他出村口的时候,脚下已经开始飘了。陈乐带两个人远远跟着,一直跟到官道上,才回来报。
“哥,那小子走到岔路口,一头栽草窝里了。”
“死了!?”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