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面前,防光,还能防火星子溅到脸。”
老张听完嘿嘿笑了声,没说别的。
新炉第一把火烧起来后,全村都知道了。张铁那两个徒弟这几天见天跟人说,俺师父疯了,一天到晚的烧沙子。
新炉出的第一坨透了不少,可还是绿的,像啤酒瓶的瓶底扣下来的碎片,举起来对着太阳能看见光,但看不清东西。
刘亮捏着它,在炉边蹲了半天。
“老张,我要的是……那种没有颜色的。”刘亮想了半天怎么解释玻璃。
张铁没听懂:“公,啥叫没有颜色?”
“就是它自己什么颜色都没有,你隔着它不管看什么东西,都还是原来的色。”
张铁蹲在那儿琢磨了半天。
“公,这世上没有这样的东西。”
“水就是。”
张铁一怔。“水……”他站起来,走到旁边水缸边上,弯腰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慢慢地说:“公,你要一块跟水一样的石头。”
“对。”
张铁站了半天,往地上啐了一口:“啧,这活儿难。”
这半个月,是长明村最费炭的半个月。顾皓月每天晚上来一趟,不劝也不拦,就把当天用了多少炭、废了多少沙、坏了几个坩埚记下来,记完就走。
到八月初三,她把账册摊在刘亮面前:炭一百四十七担,坩埚废了二十九个,老张带五个徒弟十六天没干别的——这十六天,一张犁没出,代耕那边推了四家。
按行情一张犁两千五,十六天本来少说能出十一张。
“两万七千五。”刘亮说。他蹲在那儿,没再吭声。
“我不是来拦你的。”顾皓月说,“我是来跟你说一件事。你再烧五天。要是再没成这事儿咱就先缓缓,再过五天秋收就开始了。镰、锄、耙,老张还一件没打,地里五百多亩粟还等着八月下镰。”
她站起来。“五天。试不出来就往后挪”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问他:“你到底想烧啥?”
“镜子。”刘亮说。
顾皓月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借过的王大娘的那面铜镜,影影绰绰看不清人脸,照两下没意思就还了回去。
“那你烧吧。这事不求一次能成。”她心里盘算着这东西要是真弄成了能带来的收益,点了点头。
第五天从早上起就下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炉子在棚底下倒不碍事。张铁一天换了三次配方:加石灰、减草木灰,第三次他自己添了一样。刘亮这几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