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拦什么拦?”她低声说。
“他都打了三里地了!”
“那是他欠的。”顾皓月说,“你替他挡了,他这辈子都还不完。”
那老头又抽了两下,抽完累的自己先喘上了,拄着棍子直不起腰。
魏三垂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老头喘了半天,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俺孙子。”他喘了口气,“去年冬天,俺孙子十二。”老头拿棍子指着魏三,手抖得厉害,“你们抢完粮往外走,他气不过,追出去骂了两句。”
“你们那伙里,有个人回身就是一刀。”
魏三扑通一声跪下了。
老头看着他。
“是你吗?”
“不是俺。”魏三说。
“那是谁?”
“是张甲。”
“他人呢?”
“死了。”魏三说,“上个月夜里,他带人来抢这个村子。死在这儿了。”
老头拄着棍子坐在地上,他仰起头,冲着天嗷地一声嚎啕出声。那哭声又干又哑,听得人心头发酸。
他哭了大概一炷香,发泄完了抬起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拄着棍子往前,旁边两个人赶紧上去扶住他。
他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魏三。
“你起来。”
魏三没动。
“起来!”
魏三站起来了。
老头拄着棍子走到他跟前,仰着脸看他。那老头才到魏三胸口。
“你听着。”他说,“俺打你,是打给俺孙子看的。”
“打完了……就完了。”
“俺石门坳一百来口人,往后在这村里吃饭。你要是敢欺负俺村的人,”他把棍子往地上一顿,“俺还打你。”
魏三躬着腰,闷声说了一句:“打。”
老头哼了一声,转过身,拄着棍子往村里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回头。
“疤脸。”
“在。”
“你脸上抹的啥?”
“忘忧。”魏三说,“公给的药酒。”
“啥忧?”
“忘忧。”
老头哦了一声。
他想了想,又问:“那玩意儿,能喝不?”
看热闹的村民哄笑出声
——
新并进来的三个村子,到长明的第二天就在场院闹了起来,几十个人堵在村中间要刘亮给个说法。
村长刘亮一脑门汗的去调解。
起因是那几块记工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