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火线像条蜿蜒的火蛇一路往长明村的方向游动。
“哥,这得有多少人?”陈乐站在半截墙上,声音发颤。
“来的不会是全部。”刘亮下墙,声音抬高,“都别看了!各归各位!赶紧的!”
随着话音落下,村里人开始动了起来。
“北墙还差三丈没夯完。”刘亮站在仓前,“拆北面的粮,能搬的都搬上墙。”
顾皓月:“粮袋见了土见了血,秋后这笔账怎么算?”
“墙倒了,连他妈账房都没了,谁还管粮。”刘亮说道。
“横一层竖一层,错缝垒,跟砌砖一个理。”刘亮补了一句,“袋口朝里,垒实了拿土垫脚,顶上得能站人。”
顾皓月翻着册子:“册子上能上墙的青壮,一百四十三。能拉弓的,一个都没有。”
“咱们又不跟他们对射。咱们有墙,有壕,来了守住墙放火。”
粮袋上了肩,人心却没全跟上。
三个后生来寻陈乐,话绕了半天,意思就一个:他们想趁夜从西边走,去投亲戚去。
陈乐没拿主意,直接把人带到刘亮面前。
“想走?”刘亮问。
三人腿肚子转筋,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刘亮也没废话,没说什么安抚人心的漂亮话。
他手指着外面黢黑的官道。
“走可以。粮不带,名销册,出了这道门,长明村再没有你们的名字。”
他又指了指东边那条火线。
“但你们走之前想清楚了,外头是把人命踩进泥里的世道。四处都是贼寇,你们要走我不拦。”
“现在官道上全是黄巾,你们三个人手无寸铁,冒着夜能走出几里?”
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前头那个一咬牙,把肩上的粮袋重新扛正了:“俺垒墙去。”
人走后,陈乐挠头:“就这么算了?”
“今夜要的是肯留下的人。”
刘亮看着院里忙碌的村民,长呼了口气。
“心不在墙上的人,站上去也只是添个窟窿。”
他沿着墙又走了一圈。
东墙上,典韦正教几个新丁使长矛。
他也不讲架势,就拿矛杆比划:“墙外的人要攀墙,头先露出来。矛往下刺,千万别探身,你一探身,脖子就漏出去了!”
新丁点头如捣蒜。
“刺完就立马缩回来。”典韦把矛塞回新丁手里,“命是你自己的,墙重要,命也是。”
刘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