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下站了一会儿,没出声,走了。
妇孺那边,姜氏已经把孩子拢成了一堆。
刘亮和姜氏再度叮嘱:
“嫂子带着老弱进仓后内圈,一个不许露头。灶房的火别熄,烧水,烧一整夜。”
“热水管够。”姜氏应得干脆,又问,“伤号抬下来,放哪儿?”
刘亮一顿。
她补了一句:“打仗没有不挂彩的。俺先问清,省得到时候乱。”
“仓房东头腾出来。”
“你领两个手脚麻利的妇人守着,布条煮过再用。”
姜氏去了。顾皓月在旁边低声道:“这大姐,比咱村一半的男人还稳。”
“火把三十七支,膏油一坛半,灯油半坛,柴火够烧一夜。”
她翻着册子,“就这些。没有余粮可烧。”
刘亮看着外头正在垒高的墙:“全村熄灯。墙头的火把也拔了。”
陈乐愣住:“黑着打?”
“他们举着火把行军,进了壕沟就聚不了火把,咱们在暗处,他们摸不清墙上有多少人。”
刘亮拿脚在地上划了三道,“油和柴分三堆:东墙、栅门、西头壕外。听锣点火。我不叫点,一根柴都不许着。”
张铁从栅门那边直起腰,抡锤的手没停:“铁箍第二道,再给小半个时辰。”
“打完箍,带你两个徒弟守栅门里侧。锤子别放下。”
典韦巡壕回来,在刘亮跟前站定,难得有些懊恼:“西头那截,俺昨日说再下去一尺,还没来得及。”
刘亮心下一凛:防御软肋在西头。
他想了想,又补一条:“栅门段的墙,多摆新丁。”
陈乐不解:“新丁腿软,摆险处?”
“典韦在那儿。新丁挨着他站,心就不慌。”
仓房柱子上捆着的两个俘虏,刘亮又添了两个人看着:“嘴堵上。今夜他们喊一声,墙外就知道咱们的虚实。”
看守的一个老汉突然冒了句:“公,要不要俺把这俩舌头割了?”
刘亮诧异的朝说话之人看去。
以前没发现村里有这等能人啊,说起割人舌头云淡风轻的像说宰只鸡。
老头神在在的回看过来:“老头子年轻那会儿杀过几年猪,下手利索,肯定不叫公脏了耳朵。”
听见这话、年长的那个呜呜两声,不住地摇头,示意自己老实听话绝对不吱声。另一个没有大反应,但招子也放老实了。
刘亮摇摇头,这会儿他正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