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屹岩仗着乌灯黑火,摘了帽子。
只戴着一副特大墨镜,遮挡大半张脸。
他视线比小夜灯要凶猛得多。
哪怕经过墨镜的拦阻,月怜光仍隐约感知到了那无缘无故的、炙热滚烫的温度。
月怜光抱着玩偶的手臂无意识地紧了紧,茫然道:“严义诚?”
他所接受到的热度只是十之一二,程屹岩自己却是几乎被那高高窜起的炽焰焚烧殆尽。
终于把老婆连偷带抢、连哄带骗地叼回窝里。
人就睡在自己隔壁。
纵使有那一堵厚厚的墙横在当中,程屹岩却好似已经嗅到了月怜光身上好闻的香气,逾墙而来,每分每秒都牵动着他的心神。
于是程屹岩再也忍耐不得,莽撞地来捉落入陷阱的小猎物。
在容易滋生暧昧的深夜,程屹岩见到他这样毫无防备的、可怜巴巴的模样。
简直是在挑战程屹岩的自制力。
但程屹岩清楚自己不能,现在还不是时候。
程屹岩攥了攥拳,故作寻常地打字:【换了新环境,不大适应,就没睡着。】
他一低头打字,那火热的眼神便随之移走。
月怜光没再感受到,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只是连连点头道:“那我大概也是。”
程屹岩继而打字道:【可能是自己察觉不到的精神紧绷,不如我们说说话吧,可能慢慢就平静下来了。】
这种场景下,睡前小酌两杯其实最怡情。
然而程屹岩怎么能放心月怜光那脆弱的胃,又打下一行字:【我煮了银耳百合水,味道应该还成,你喝一点吧。】
而后他从门外墙边的置物台上端起一个托盘,里头果然是一碗卖相不错的甜汤。
而月怜光先头听见的碎响,来自另一只碗。
此刻它正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只是光线微弱,月怜光未能看清那碗干净得很,附近根本没有汤水洒出。
他很自然地向后退了半步,道:“好。”
就这样将猛兽放进了自己雪白纯洁的领地。
程屹岩在他让出空间的刹那,便向前迈步,几乎急不可耐。
脚跟刚越过门,他便反手将门扉合拢。
空间由开放转为密闭。
鸦雀无声的静室内,两人的呼吸被无限放大,此起彼伏。
月怜光尚且平稳均匀,程屹岩的气息却是一声比一声粗重,愈来愈像野兽喷鼻。
月怜光不解道:“严义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