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纱帘被空调风吹得微微颤动,像是有风吹进耳骨,又静静折回心口。
时乐躺在那张皱巴巴、留有腥气的床上,比梦还不真实。
良久,他掀被而起,顾不得浑身疼痛,匆匆穿衣离开。
他连澡都没洗,打车回了家。
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烧,烧得神志不清。
梦里反复有个声音问他:“你不会真喜欢我吧?”
时乐想,要是能把记忆烧干净就好了。就当,什么都没发过。
几天后,烧退了。
时乐回了学校。
已是大四的尾声,<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人去楼空,连树荫下都显得格外清冷。
他提前进了研究组,每天去实验楼跟着导师跑项目。
刚进教室,发现今天有王院士讲座,教室没人,只有方航趴在靠窗那桌发呆。
见他来,方航立马来了精神:“乐乐,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中午一起吃饭不?”
两人是大学四年的好友,一同保研进了同一个项目组。
方航比他小两岁,是少年班直升的天才,将来还要出国读博。
时乐看着他,忽然想起,原本这也该是他的人轨迹。
“行,走吧。”
榉树长得枝繁叶茂,数院的整条路都被遮挡在树荫里,光斑在树枝的缝隙中摇曳,偶尔映在他们的脸上。
方航热得不想说话,只想快点到食堂。
时乐神游太虚,思绪飘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还会一次次走过这条路,光斑映在脸上,脚步不变,风景不变。但那个他想见的人,已经不会出现在这条路上了。
“诶?”方航忽然拉了他一把,抬手指着对面,“那是不是欧阳?”
时乐的心骤然一跳,像被什么钝器轻轻敲了一下。
他顺着看过去,欧阳乐穿着挺括的西装,站在教学楼门前。阳光下的他眉眼清晰,轮廓分明。
他旁边还有一个人。
方航忍不住道:“卧槽,那不是金子豪吗?他们俩怎么在一起?”
时乐怔住,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他低声说:“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回院里了。”
方航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没追问。
蝉鸣炸响,喧嚣一浪接一浪。
时乐站在树荫下,看着好友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