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高,却带着压不住的躁意与傲慢:“路过?”
他轻轻重复两个字,眼神扫过满室,扫过屋内双人留下的痕迹,最后落回李翠翠脸上。
“这么巧。”语气轻飘飘的,却藏着尖锐的阴阳怪气,仿佛在暗示什么。
赵崇山眸色微沉。
李翠翠愣了愣,只觉得他这话听着怪怪的,却没有多想,还好好解释道:“是啊,这边路不好走,雨又大。少爷,您等雨小些再走吧。”
褚泊生看着她干净坦然的眼睛,心口那股疯意更盛。凭什么她不在意,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困在香山的岁月里。
褚泊生反复回想、反复执念、反复揣测,得出来的结论令人发笑。
他向来是掌控一切、随心所欲的性子,脾气本就冷硬乖戾。如今体面被踩碎,执念成笑话,心态早就崩的彻底。
那点深藏的偏执突然破土,阴郁滋生。褚泊生视线重新落回赵崇山身上,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与碾压,还有一丝明晃晃的恶意:“赵先生。”
他语速极慢,透着高高在上的淡漠与优越感,字字都像在施舍,“娶她,日子过得挺辛苦?”
你配不上她。
你给不了她好日子。
你拥有的一切,我随手就能碾碎。
看看你选的什么丈夫。
贫穷、懦弱、无用。
跟着他有吃不完的苦,跟着他有受不完的罪。一对贫贱百事哀、破出租房里的野鸳鸯。
他的理智完全被吞噬,只有压抑不住的恶意,只有想要把两人拆开的念想。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还要更恶毒!更能撕碎这对年轻夫妻的体面,恩爱。
赵崇山护着身侧的妻子,神色依旧平稳,不卑不亢:“日子踏实,不算辛苦。”
踏实。
又是这两个字。
褚泊生很想笑,踏实?他给过她钱,给过她高薪,给过她旁人触碰不到的圈层。
就不叫踏实?就不叫爱护。
难道非要跟着他在这破窄巷子里苟延残喘,讨生活,才叫踏实,才叫爱。像是为了嘲讽他般,女人更加握紧了丈夫的手臂。
就算什么也没说,但偏袒认可的意味浓厚。像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他脸上,打去他所有骄傲、自尊。
他语速极缓,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顶层阶级与生俱来的碾压与高高在上的傲慢,字字砸在他心上:“你拼尽全力守着的日子,我随手就能给她更好的。”
青年男人黑眸恶意翻涌,语气轻蔑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