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也不得承认,这一刻的李翠翠是幸福的。当然,是她自以为的幸福。
男人喉间干涩发苦,久久压不下去的恨意,只在这一刻让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冰冷的回应。
褚泊生:“赵先生,你好。”
一句平淡的“你好”落完,空气彻底僵住。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赵崇山伸出的手,久久没有人回应,尴尬使他在片刻后漠然收回。
他看着李翠翠侧身对着赵崇山,眉眼是他从未见过的松弛亲昵,说话语气软和自然,一举一动都是妻子对丈夫的依赖与信任。
这个认知,让褚泊生胸腔里的火气一寸寸翻涌上来。傲慢被推翻,自负被打碎,长久以来的笃定在这一刻全部成了笑话。
他死死盯着赵崇山,目光冷硬,带着天生上位者的审视与居高临下的轻蔑。以及一丝他自己也没察觉的嫉妒,他嫉妒这个得到李翠翠爱的男人,嫉妒得要死,嫉妒的想要杀了他们,嫉妒的想要砸碎这里的一切。
砸碎这里充斥着李翠翠与另一个男人生活过的地方,疯狂的摧毁欲甚嚣尘上,但他克制了,骄傲的褚少爷、无法接受自己在人前失控,更无法接受自己在这一段感情里是被抛弃,是被放弃,是不被爱的那个可怜虫。
特别是在他看来,这是个平庸到极点的普通男人。
褚泊生打心底瞧不起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出身,这样的人生。可偏偏李翠翠的丈夫,就是这样一个他瞧不上的存在。
赵崇山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目光里毫不掩饰的压迫感,他是个正常男人,也是个经历过情爱的男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褚泊生身上的违和,但他依旧面色从容,只是下意识轻轻护住了身侧的妻子。
姿态温和,却护得很稳。
李翠翠并未察觉空气里的暗流汹涌,她还在认认真真解释,语气平和客气:“褚少爷就是路过避雨,等雨小一点就走。崇山哥,你也先擦擦身上的雨水,不然会生病。”
到底还是自家男人重要,哪怕这会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更糟糕。李翠翠的心神还是全然落在了赵崇山身上,他刚从外头工作回来,身上还带着不少辛苦劳作过后的脏污。
特别是男人挺立的鼻子上,有着明显的黑油。这都是为了他们这个小家,才会有的。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拿过一旁自己用的毛巾,仔仔细细为他擦拭脸颊,全然忘了这里还有另一个男人。
落子褚泊生眼底、就是女人满心满眼只有她的丈夫。褚泊生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极嘲弄的弧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