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她声音温婉,沉静。
但室内的氛围似乎更加焦灼了,带着一些乡下女人读不懂的隐秘躁动。
李翠翠:“您找我。”
床上的床单被褥已经更换好,铺得平整妥帖,瓷瓶里也新换上温室里娇养的鲜花,嫩艳的花瓣舒展着,淡淡清香漫开,稍稍冲淡了室内的冷意。
她是很规矩的,想得再多也只是觉得少爷屋里缺了一个人打扫,让她过来。
褚泊生静静地立在窗边,半晌没见那人挪动脚步上前,原本漫不经心望向窗外的眼底掠过一丝藏不住的烦躁,脸上那层淡漠疏离的伪装悄无声息裂开一道细缝,终究忍无可忍道:“过来。”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他依旧不肯直白表露心意,哪怕底线已经一降再降,变得不像他了。也还是冷着一张脸只淡淡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前空出来的位置:“领带。”
也是这时对上他沉沉压下来的目光,李翠翠才反应过来,是让她做这事。她唇瓣张了又合,想坦言自己不懂,瞥见他眉眼间渐渐浮起的不耐,只好先朝他走去。
走到近前,她才小声坦白:“我不会系领带。”
褚泊生垂眸看向她,语气冷硬紧绷,藏着一股无处消解的躁动:“那就学。”这话里裹挟着浓烈的、无处宣泄的欲求不满。
可李翠翠听不出来,她只是觉得今天的少爷有些奇怪。
他依旧笔挺挺站在那,狭长眼型下压,审视探究乃至有些不自知的深情视线落在她身上。李翠翠确实从没学过系领带,可此刻绕在褚泊生颈间的领结本就是快要成型的半成品,余下步骤也简单得很,她只需要攥住末端轻轻上下拉扯调整就能完工。
她确实不聪明,却也不傻,照着做就好。屋内其余佣人手头的活计大半都已收拾妥当,一个个识趣地压低脚步,相继躬身退出门外,不多时便尽数散去,安安静静将整间卧房留给他们二人独处。
指尖微微发僵,李翠翠谨慎地捏着领带尾端,顺着成型的领结轻轻拉扯、微调松紧。她动作极轻,生怕分寸出错惹他不悦,呼吸都放得浅浅的。
微凉的指尖偶尔无意擦过他颈间温热的皮肤,细微的触碰在寂静无声的卧房里被无限放大。惹的男人脖颈发痒,呼吸发紧。
片刻后,端正规整的领带稳稳贴合在他颈前。李翠翠这才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冷淡的气息。
窗外风雪簌簌,屋内花香浅淡,两人静静相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李翠翠垂着眉眼,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