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起得太早了。李翠翠为了不耽误过来上工,上山又要洗漱收拾,起的自然要比往常早。
她敲响后山的门时,时间也才晨间五点。往常这个点,少爷应该在卧室休息。但今天他一个人坐在客厅,没有上好的热茶,没有西装革履的衬饰。
只是穿了一身灰调宽松休闲睡衣,只是因为那个人是褚泊生。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一件价值不菲的高定洋装。
犹豫只是一瞬,想通也只是一瞬之间的事情。她沉默了片刻,便推开门去做事。
只是刚踏入客厅,一道声音骤然叫住她。是先前那名女佣人,语气平平:“少爷找你。”
李翠翠对她印象很深,当初便是这人告知她,少爷禁止她踏入二楼卧房。
她眼底浮起一丝疑惑,小声问:“少爷?找我吗?”
女佣脸上挂着得体却疏离的笑,看似和善,语气却藏着几分不耐:“嗯,少爷在等你。”
话音落,她不等李翠翠再多问一句,便径直转身离开,脚步极快。
李翠翠连追问少爷在哪里、找她何事的机会都没有。她只能怔怔抬眼,望向那片始终不许她踏足的二楼回廊。
她无法笃定女佣的话是真是假。
那人向来不喜自己,态度冷淡疏离可她又反复去想,女佣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凭空骗她,这毫无意义。
长久静默过后,她压下心底所有疑虑,抬脚走向楼梯。
阶梯很短,几步便至尽头。二楼长廊绵延幽深,望不到尽头,可再长的路,终有抵达的时候。
她循着方向,走到那扇敞开的卧房门前。
屋内一如往日,佣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忙碌。窗边立着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窗外大雪纷飞,寒色漫天,几名佣人正围在褚泊生身侧,小心翼翼伺候他更换衣物、整理衣服。
她的到来无人特意注目,所有人都安分守己忙着手里的活。唯独窗边的青年,目光沉沉落于窗外雪景,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寂。
李翠翠沉默一瞬,轻轻叩了叩敞开的木门,示意自己前来。
听见动静,褚泊生缓缓偏开视线,依旧没有看她。但那帮他整理领带的佣人却还是识趣地收回了手,微微朝褚泊生颔首,默默往后退开两步,主动让出了窗边这一小块空地,恰到好处留出位置,等着刚进入的某人上前。
褚泊生垂着眼,没阻拦,也没言语默许,可这份不拒绝,便是无声地应允。
只是那个姑娘没有读懂,她往里走了几步并没有再多上前。而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