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红并没有开口,但她积威太深,刘梦廖夏等人怕她怕得厉害。窗外豆大的雨水使劲砸着地面,室内这会儿一个个面色惨白,身形瑟缩,没一会功夫便不打自招起来:“我们在白楼看守时,遇到了...”
猛地,刘梦才惊觉自始至终她们都没问过那湿了衣服的女人叫什么,只知道她是下头那个村子里的村民。
好在,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没一会儿,她便自圆其说:“我们在白楼看守时,遇见了下面村子的姑娘,她说来送菜的。我们见她被雨打湿了身体,又迷了路。”
没迷路的,李翠翠在心底补充。
但她的想法不重要。
刘梦:“我们便想着带她去换一身衣服。”
解释的话一字一句出口,刘梦的声音却越发低小沉默。像是遇见了什么难题。
偌大的室内,只有她的声音。
夏雨冲刷着地面,灌溉着稻田。噼里啪啦的声音渐渐盖过了室内女人的解释声,不因该这样的,这件事怎么说都与她有关,如果处理不好她可能会失去这份得之不易的工作。
可李翠翠还是走神的,她的注意力飘向了远方山水。飘向那些新栽下的秧苗,小军小红所在的老旧学校。
雨水对于农人而言是救命,是生存之基,但同样也是场灾难。每年夏季,过量的雨水都会使得村中积水。农人们会被迫选高一些的地方避难,这是属于长江下游人家的苦难。
年长她许多岁的刘梦依旧在解释,这是份很好的工作,工资高,事情少,唯一有些麻烦的是少爷的脾气不怎么好。
坐在轮椅上肤色苍白的男人随手翻着手中的书,淡色的几乎透明的肤色衬得他更加俊美清贵,乃至不食人间烟火。
但刘梦等人知道是假的,少爷长了张好脸,少爷也惯常会用这张好脸作恶。落在她们身上的视线,随意、无所谓,很快又移开,显然没有把她们当一回事。
作为三人小组中的小领导,出了什么事通常都是刘梦出来顶。但其实按道理来说,她们并没有犯什么原则性大错。不,就连错也没有,褚家的规矩很严也有些传统。
按照他们行业内的说法,那就是因为褚家几代复杂的家庭背景,造就封建制度与资本主义结合了,规矩既东方古典又西洋。
她们这些直接接触褚少爷的工作人员,不...这个词太现代化了,她们说好听点就是专业性能拉满的高级保姆说难听点就是民国时期的帮佣家仆,只是那会儿签的是生死契买一辈子命,现在变成了劳务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