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到的那个司机,只说送到仓库。他不知道里面是谁接货。”许青岚说。
沈清禾的手放在汇款单上,纸币边缘被她的指尖卷起,又放平。“吴征这个名字,我做实习护士的时候听过。县医院那几年换过好几个司机,他是其中一个,但不是跑省城那条线的,他主要跑乡镇卫生院。”
“调过岗。”陈建国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求证的事实。
许青岚没有答话,但她发动了车子。引擎声在安静的老巷里响起来,车灯照亮了前方的墙面。
“先回老屋。”陈建国说。
车子拐出巷口,沈清禾坐在后排,手里一直攥着汇款单。路灯从车窗上一道一道扫过,照亮她脸上明暗交替的轮廓。
九点十分。
老屋厨房的灯泡亮着,光线发黄,照在灶台的白色瓷砖上,瓷砖的接缝处有一道浅黑色裂纹。沈清禾蹲在灶台前面,用手背贴着第四块砖的位置,确认早上敲过的地方。
林秀珍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说藏在灶台里。”陈建国说。他站在沈清禾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压在那道砖缝上,看着她把手指伸进去。
沈清禾的指甲卡进砖缝边缘,用力往后一扳。砖块松动了,被她慢慢抽出来。砖背上是黑色的油灰,粘着细密的灰尘。她没有管,手指探进砖洞,摸了一圈。
指尖碰到一个硬的东西,不是塑料袋,像是纸封。
她把纸封拽出来——油纸包着,外面扎了一根红绳,红绳打了死结。她把纸封放在桌面上,用手电照了一下。透过油纸能看到里面是一张底片。
沈清禾把红绳拆开,解开油纸,从里面抽出底片。底片是胶卷的,尺寸很小,边缘有些发脆。她用手电筒抵着底片背面,对准灯泡的方向,让光从底片背面透过来。
底片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推着婴儿车走在一条走廊里。走廊的墙壁是淡绿色的,是九十年代医院常见的墙裙色。女人的左手腕上戴着一串木珠子,珠子一颗一颗清晰可辨。
林秀珍从门口走进来,站到沈清禾身边,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张底片。她没说话,但她伸手指了指底片上那个女人的手腕。
“这串珠子。”她的声音很轻,“沈卫红戴过。”
沈清禾抬头看着她,目光从底片上移开,落到林秀珍眼睛里。
林秀珍的手没有收回去,指尖点在底片上那个女人的手腕位置。“我妈有一张合影,里面她就戴着这么一串。木珠子,深色的,串得不像机器打的,间隙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