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完下午的长会,周以谦回到办公室,照例将手机放在桌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么多年没换过的号码,那道他为关凌设置的专属铃声,在只有他一个人的空旷办公室里突兀响起。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抓起手机接通。
那个熟悉的声音隔着九年的光阴落进耳朵里,周以谦的心好像停止跳动。
他听着关凌说自己在瑞城中心医院,想问的话堵在喉口还来不及出口。
“嘟。”电话挂了。
他再拨过去,显示手机已关机。
周以谦豁然起身,不断尝试重拨号码,连桌上的文件都没来得及合上就冲出了办公室。
秘书Lily连忙跟上:“周总,去哪儿?要安排车吗?下午四点肖总过来……”
“不用,我自己开。告诉肖永嘉明天再来。”
九年了,他都快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但无论如何,只有有关凌的消息,他一定会去确认真假。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周以谦靠扶手低头反反复复去看屏幕上的通话记录,那串号码,那个名字,都显示是关凌。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底泛红。
这么多年,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就连关凌都不知道,他当初是因为真心喜欢他,才提议结婚的。
他那天在民政局等了关凌一下午,他给关凌回拨了无数电话都无人接听,直到民政局工作人员都下班了,他疲倦又失落拖着行李箱回家。
只是没想到那通他在飞机上没接到的电话,竟会变成关凌最后的消息。
他悔恨至极,关凌的失踪已经变成缠绕他身心多年的噩梦,持续至今。
………
关凌手里握着关机的手机,仰面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护士那句“气急攻心”,觉得好笑。
他气自己穿越过来了,气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有人接,气自己的财产落到周以谦手里了。
他俩领证的事泡汤了,那就是还没结婚,凭什么他的财产要给周以谦这种出生就泡在钱堆里的富二代。
他仇富,捐了也不给。
叹了口气,他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老师怎么样了?他没能赶去医院,老师有没有被抢救过来?李乐乐在2028年过的怎么样?为什么号码会变成空号?
他想得头疼,翻了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屏住呼吸试图让乱跳的思维停一停。
也不知道周以谦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