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凌此刻等在民政局门口,一身白衬衫黑西裤,清瘦的腕骨若隐若现,上衣扎进裤腰里,腿又长又直。
这身穿着打扮,明显是来领证的。
头发略长,遮住眉毛,他思考片刻,将刘海扬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眼睛圆润明亮,脸型线条流畅,五官精致拼凑在一起,给人一种纯正东方清冷美人的视觉感受。
拎着公文包,单手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间。
两点。来早了,和周以谦约的领证时间是下午三点。
今天没有太阳不晒,但乌云罩顶,阴沉沉的天压得很低,给人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
关凌莫名有些心慌,像是预感到要出什么大事。
不到三分钟,狂风大作,雨点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落。
他正要把手机收进包里,铃声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他的大学导师陈铭。
关凌接起。
电话那头却是一个年轻女声:“你好,是陈铭的家属吗?他突发心脏病,正在送往瑞城中心医院抢救,请你尽快过来一趟。”
“什么?”关凌愣了一瞬,等到听清对方说了什么立刻回道,“好,我现在马上过去。”
仅仅一通电话的功夫,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关凌心里像烧了一把火,在手机上打车准备去医院,可雨越下越大,仿佛天被捅了个窟窿,附近迟迟没有司机接单。
他只能一边加价叫车,一边顶着雨往主干道上走。
关凌从大学成为陈铭的学生起,这位老师就对他诸多关照,也许是念在他身世可怜,孤儿院长大一路考进瑞城大学不易,学校有什么奖学金活动和比赛,关凌总会被陈铭推荐参加。
甚至周末还会带关凌回家吃饭,自己买的水果、零食也会时不时带给关凌,怕他吃不饱饭。
包括后来关凌在校创业,到毕业工作进入名企ZM,学业生活,走的每一步都离不开陈铭的帮助。
陈铭对他说一声再造之恩都不为过,关凌早把他当作半个父亲。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关凌已经做出了选择。
和周以谦扯证的事可以改天,老师在医院等不了。
雨幕劈头盖脸浇下来,白衬衫贴在身上透出底下清瘦的身形,风把伞吹翻了两回,关凌索性收了伞,浑身湿透地往前走。
狂风卷着雨砸在脸上,几乎睁不开眼,他一边低头拨周以谦的号码,打算告知对方一声别等他,一边往前赶。
电话那头关机。周以谦大概还在纽约回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