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鸢,是我,我是杜酌春。”
郁飞鸢迷迷糊糊醒来时,枕边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摸了摸床边的位置,发现床边已经凉了,也不知道杜酌春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时听到外面的叫声,郁飞鸢想想最近那个可疑“杜酌春”每日准时的送餐时间,就知道今天是自己起晚了。
她撑起身体,先去铜镜前观察一番自己身上的蚊子包。
白大夫的药膏果然很见效,现在已经全消除了,被她抠破的也愈合了没留下疤痕。而且这个药膏气味蚊虫似乎格外不喜欢,昨晚睡前没赶蚊子,竟然没被叮。
“飞鸢,你起床了吗?”
小院外,呼唤的声音悄悄变小了点,似乎是怕惊扰她的睡眠。
郁飞鸢失笑。
都这么问了,她能没起床吗?
“起了,进来吧。”
得到郁飞鸢的许可,杜醉月迫不及待开门,进门。
结果一转身,就看到郁飞鸢不像往常那样在书房里练字,而是就站在门口,打开大门,正看着他。
郁飞鸢看着那与杜酌春一模一样的人与自己四目相对地一刹那,紧张地脚步顿了顿,提着食盒地手猛地握紧,另一只把着门的手僵持着,似乎在犹豫到底是进来还是放下食盒就离开。
食盒上,还插着几支新开的栀子花,白白嫩嫩,清香扑鼻。
郁飞鸢朝杜醉月走了过去。
微风和煦,晨光明媚,杜醉月紧张地如同微风中微微摇摆的栀子花,惹人怜爱。
他在紧张。
他在羞涩。
郁飞鸢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心意,也立刻就意识到了区别。
这绝对不是杜酌春。
这样的青涩感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在杜酌春的身上,在他被自己调戏的那段时间里,他表面上拒绝,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呢,好快就又反攻又色诱她。
人的本能比头脑有时候更可靠。
明明经常对他感到陌生,感到奇怪和不对劲,但是每次都是自己给他找好了借口,自圆其说,自欺欺人……
这一瞬间,单纯凭借着本能的直觉,郁飞鸢突然发现二人之间的区别明晃晃的写在脸上,写在眼神里。
“进来啊,傻站在那里干什么。”郁飞鸢笑着冲他招招手,就看到对方手忙脚乱去关门,结果把衣袖卡住了,只好又开门,关门。
郁飞鸢轻笑出声。
自觉被郁飞鸢看到了出丑的一面,杜醉月紧张地捏住刚刚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