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在面临不安的时候,或许出于追求安稳生活的本能,刻意说服自己忽略过去,继续过着平稳而幸福的日子。
但是郁飞鸢不是普通人。
她是武者,是镖师,曾经遇到过数次危险,本能本就比一般人强大,发现了不对劲并不会直接忽略过去。
江湖上本就有易容术,甚至还有缩骨功。
久经江湖历练的郁飞鸢看着一模一样的“杜酌春”,并没有放松警惕立刻相信。
她嘴上如常与对方聊天对话,并排走路时却悄悄拉开了距离,不但暗中看着对方的耳后与脸颊,想看看有没有人皮面具的痕迹,也在有意减少肢体的碰撞,哪怕是衣角的摩擦也本能地排斥。
但她潜意识又感觉,此人的确对她无害,不仅是安全的,还是喜欢她的。
这就让郁飞鸢十分迷惑。
他到底是不是杜酌春?还是说刚刚去与人打斗时听到别人说了她什么,对她有了奇怪的意见?
不论怎么想,两人最终还是大包小包地回到了龙凤镖局。
也幸好都是习武之人,也幸好“杜酌春”吃苦耐劳,扛了最重的几网兜鲜鱼,浑身不仅湿漉漉还一身鱼腥味,但看他一脸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扛的是自己结婚用的喜饼。
“你身上全是鱼腥味,先回去洗个澡吧,不然怪不舒服的。”郁飞鸢声音温柔,还主动吩咐镖局的人去厨房烧水给他提水。
杜醉月被郁飞鸢的温柔哄得脑子晕乎乎,恨不得盯着一身鱼腥味多环绕郁飞鸢转几圈,让郁飞鸢这样温柔地多哄着他说说话。
但很快,他看到郁燕来了,对方一脸严肃的表情,似乎是有事找郁飞鸢。
杜醉月便乖巧道:“好的,那我先回院子里,洗了澡再给你做饭。”
“好。”郁飞鸢含笑点头,用哄表弟表妹们的语气跟他说话,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喜悦。
“杜酌春”转身出门时,郁飞鸢盯着对方的背影一眨不眨。
还是很奇怪。
虽然一样的挺直脊背,看起来端正守礼,可在郁飞鸢的眼里总觉得气质不同,曾经杜酌春给她的感觉是谦谦君子端方如玉,现在却感觉像是假装端正暗自窃喜。
就像阳光照耀在两棵树的树干上,在地上投下笔直笔直的影子,看起来都是直挺挺的,实际上可能一道树影是水杉,一道树影是白杨,一个喜水一个耐旱,一个生长在河畔一个常驻在沙漠,一个带着水乡的润泽柔情,一个带着戈壁的阳光坚韧。
它们形似,神却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