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闻像是听了个笑话,反问她:“你是觉得我们频率不够多,还是力度不够强?”
宋近云心道一句完蛋,此言一出,今晚她是真的别想睡了。
程昱闻对宋近云纵容到了什么地步,她心里非常清楚。
半年前,程昱闻带宋近云去参加饭局,这场饭局来的都是大人物,真要论起来,在座的大多都算是程昱闻的长辈,身旁作陪的人也都是妻子或是子女。
一场正正经经的饭局,饭桌上也不过是闲谈叙旧,宋近云身处其中没有多大的存在感。
酒过三巡之后,一个看上去模样倜傥的男人突然开口,夸赞宋近云是名角儿,逼着她现场唱一段。她在他们一来一往的交谈中辨别出了男人的身份,这人是程昱闻家里的叔叔程思笃。
对方这言语里轻慢的意思太明显,宋近云脸上的假笑立刻冷了下来。她不管这桌上的人怎么想,总之她宋近云不是个供人消遣解闷的戏子,她可以唱戏,但只能在台上唱。
宋传芷往日里不允许宋近云参加饭局,怕的就是她一个女人被一群人当成猎物围猎。
但宋近云的气性从不会因为受到折辱而被磨灭。她在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当着程昱闻的面,泼了程思笃一身的红酒。
“论唱戏,程副总今天这一出唱得比我好,技法说得上是出神入化,只是审美意趣低下,有辱斯文。”
程昱闻当时第一反应是立刻上前护住宋近云,向大家说了一声抱歉。
众人以为他是在给自家叔叔道歉,要发落宋近云给程思笃一个台阶下,但程昱闻却不惜落人口实,冷着脸说:“是程家家教不严,以至于让我叔叔怠曼宋小姐,扫了大家的好兴致。”
程昱闻说完,又以要跟宋近云赔罪为理由提前离场,两个人像是一唱一和,衬得程思笃像个丑角,当众给了他好大一个难堪。
二人出了餐厅,宋近云最后问他还要不要她上车。
其实这件事可能会有更圆滑体面的处理方式,但她选择了最解气的那一种。她敢这样任性,就做好了跟他断掉的打算。
程昱闻当下没有说话,只把她抵在车上重重吻她。
四下无人,宋近云当时被他弄得有些晕眩,过了一会儿才推开他。
她问他:她刚才顶撞了程昱闻的长辈,是不是给他惹了麻烦。
程昱闻却说:“他是在给我难堪,是我连累了你。”
程家的老爷子那年有意给程昱闻安排联姻,程昱闻兴致缺缺。几次三番下来,他发觉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