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等人蹲大牢,最着急的不是薛家的老门房方伯,而是住在东京大内里的皇帝赵恒。
当然,咱们也得客观的讲,赵恒是不知道这哥仨是因为买卖违禁品而被开封府抓走的,他就是一整天心慌慌,总有种受骗上当的不祥预感。
4000贯,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最主要的他丢不起这个人!
唉,他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了,信了那小子的说辞呢……
李神福多机灵个人儿,察言观色觉得官家有心事,而且多半和那日在李府后院的事儿有关系。
他多了个心眼儿,隔了一日便派人去薛府探听。结果得到的消息不容乐观——那户人据说昨天傍晚连夜跑路,只剩下一个耳背老门房在胡搅蛮缠,有意拖延。
其实这里面有误会,方伯真不是胡搅蛮缠,他是炸鸡腿啃多了上火,喉咙肿的说不了话,再加上间歇性耳背的老毛病,只能胡乱比划。
宫人问的:“让薛家造的东西呢?”
方伯听的:薛安上去东街了?
方伯是个老实人,他家大爷是跳西墙出去的,于是摇了摇头。
宫人又问:“没造!?陛下不是给拨了一笔银钱吗?!”
方伯听:没找着。璞水街的饮子就汤饼咸不咸?
方伯寻思着汤饼是有点咸,但璞水街那地方都是壮劳力,不咸真干不动活儿。
于是方伯摆了摆手,意思是别担心,能吃。
他这个动作让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心说这薛家兄弟真是胆大包天,连陛下的银钱也敢贪墨。
他家的门房都敢不认账的!
宫人大怒:“你家主人呢!?叫薛安上薛安民出来!”
这句话方伯听明白了,忙指了指西墙头,意思是他家大爷从那儿跳出去了,二爷和魏家小郎也跟着一起,现在家里没人。
宫人:……
宫人气冲冲地走了,回宫“原原本本”跟李神福汇报了一遍。
李神福听完心中就是一沉。
那天在李府后院他就觉得薛安上这人不靠谱,还说什么放灯笼飞天。可他万万没想到薛安上胆大包天,竟然连敷衍都不敷衍官家一下,直接裹着银钱跑路了,他就不怕官家治他一个欺君罔上的大罪吗?!
但李神福是个妥帖人儿,耐着性子又等了一天,回报说薛家兄弟还是不见踪影,这才跟真宗奏报。
赵恒这个气啊!连忙派人去寻薛大壮。
当然是秘密的找,瞒着前朝后宫,尤其要防着开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