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就算需要修复,也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
吕岩在其他人面前向来不苟言笑,对着他时,语气却总会温和许多:“也许少爷还有其他安排。”
少爷。
楚南星微微怔了怔。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称呼叶权了。
那个词像一把猝不及防的钥匙,轻易打开了封存已久的记忆。他想起叶家那座空旷华美的宅邸,想起铺着落花的庭院,也想起自己还是少年时,被叶权带在身边的许多个日夜。
可那些事终究已经过去。
既然是过往,也没有必要反复追忆。
楚南星收回视线,故作随意地问:“他还好吧?”
吕岩看向他。
楚南星又补充:“这次既立了功,也犯了错。军方有没有追究他擅离职守的责任?还是把他送上军事法庭了?”
这问题多少有些明知故问。
叶权若是真被关进军事监狱,大概也不会每天频繁发来那些鸡毛蒜皮的消息。
吕岩没有拆穿,只平静回答:“少爷已经离开第七区了。”
楚南星神色微顿:“什么意思?”
“新的将军已经上任,正式接管了他的工作。”
楚南星沉默下来。
叶权竟然真的放弃了那个位置,这让他心里生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滋味。
遗憾、释然,或许还有一点无法承认的茫然。
他站在烈日下许久,最终只淡淡道:“算了。”
吕岩没有追问。
楚南星垂下眼帘:“生存区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我已经可以留在这里了,没必要再问。”
话音落下,他也失去了继续围观的兴趣,转身朝地下基地走去。
白色衣摆被风扬起,很快消失在厚重的金属门后。
*
正是在这一天,仍在康复中的楚南星得到联邦正式授权,成为新建腺体医学研究中心的第一任院长。
他还很年轻,甚至比许多刚刚到岗的研究员年纪更小。但既然担下了这份责任,就该学会比从前更加谨慎,也更加老成。
授职仪式后,他先签收了数量庞大的实验设备和医疗资源,又与前来报到的军医、研究员们开了一场气氛还算友好的见面会。
等到所有工作结束,时间已经很晚了。
楚南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简单洗漱过后,便倒在床上,怔怔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这里正是当初囚禁他的房间。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