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指‘气场太强’或者‘存在感超标’?对!就这么圆!】
崔云心自动过滤掉杂音,目光先在泥融脸上停了停,随即转向何厌深。
年轻人脸上惊疑不定,显然被这几句疯话搅乱了心神。
崔云心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却稳稳地穿过那片心声背景音,落进何厌深耳中:
“灵窍混乱的人,五感常会错位,容易把自身感知误作外界的实相。”
“‘压’这个字,在他眼中,或许只是形容形貌的威仪,或是因果牵连的厚重,未必是你想的那种具体情形。”
这话既是对何厌深说的,也像是对泥絮那拼命想圆回来的心声的回应。
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泥絮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点头,心声也激动起来:【对对对!气场!厚重感!科长英明!】
崔云心眼角都没往那边偏一下,仍看着何厌深,继续道:“你命格特殊,容易引来些非常态的注视。心思单纯却感知错乱的人见你,如同看一幅错综的星图,觉得‘沉重’‘交缠’,都属正常。不必为这些呓语费神,徒增烦恼。”
三言两语,便将那句吓人的指控,轻巧地化解成了灵觉错位者对复杂命格的误读。
何厌深绷着的肩线稍稍一松,眼底疑虑未散,但那股倏然窜起的寒意总算被按了下去。
他低声应道:“嗯,科长,我明白了。”
崔云心这才转向泥絮,语气恢复成平日办公事时的调子:“把人看好。这儿不是总局,人多眼杂,说话留意些。”
泥絮忙不迭点头哈腰:“谢科长高抬贵手!我这就带他走,马上消失!”
他不敢多待,几乎是半抱半拖地把还在咕哝“就是压着嘛”的泥融拽起来,一溜烟退进另一条小巷,没了影。
那外放的心声也随着距离拉远,渐渐听不清了。
巷子里重新静下来,只剩远处市井的隐约喧闹。
崔云心没再多言,转身继续朝前走,步子依旧平稳。
何厌深赶紧跟上,落在他侧后半步。
他悄悄看了眼科长的侧脸,轮廓在巷中明暗交错的光影里,依旧好看得不似真人,也平静得让人安心。
泥融那些话带来的寒意,似乎被科长三两句就冲淡了大半。
可他心底那点被勾起的疑虑,却像颗无意间丢进深潭的小石子,沉下去了,没声响,却悄悄漾开了涟漪。
崔云心能察觉到身旁年轻人并未完全松懈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