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会魅惑术吗?
次日,天还没亮,何厌深就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撰写有关开设妖怪行为规范课程的提案。
听到敲门声,才疑惑地走出房间。
崔云心趿拉着毛绒拖鞋,只穿着衬衣和长裤,领口还松了两颗扣子,不像是准备见客的仪态,却先他一步开了门。
“大哥!小弟给您送温暖来啦!”一个褐色头发的青年站在门口,后面放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快递箱。
“辛苦你了。”崔云心冷淡地点了一下头,让开一条路,“搬进来吧。”
于是青年就拖着快递箱往里走,看到何厌深时突然炸毛,头顶的呆毛噌的一下竖了起来。
“人类?!”
何厌深也下意识地将一张朱砂符扣在掌心:“妖物?”
“这是何厌深,一位道士,我室友;这是苍翎,一只隼妖,我故交。”崔云心分别向一人一妖介绍对方。
尾巴不声不响地缠住了苍翎的手腕,依崔云心对老朋友的了解,要是不阻止,这家伙马上就要掏出羽毛当名片了。
苍翎警惕地看着何厌深,又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最后将快递一丢,捂着脸呜呜地大哭了起来。
何厌深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妖眼泪说来就来:“……你哭什么?”
“大哥!我苦命的大哥啊——”
苍翎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尾音带着鹰隼的尖利。
“大哥如今不但要给人类打工,还要受人类的欺负,连单独的洞府都没有了,只能挤在这种破地方呜呜呜呜呜——”
最后那声哭嚎,音调高得几乎突破人类听觉上限,震得旁边的冰箱门都跟着簌簌发抖。
“啊?不是,等等!我没有欺负他......”
何厌深被音波攻击逼退三步,后背抵着冰箱试图解释,但他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苍翎立体环绕式的哭嚎里。
崔云心淡定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椒盐酥饼,熟练地一把塞进苍翎的鸟喙。
哭声戛然而止。
“他不习惯人类社会,并且一直坚信我正在遭受人类的残酷压迫。”妖王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中掺了一点无可奈何,“别跟苍翎计较,他的原型毕竟是猛禽保护名录里的。”
要不是有些东西不能用法术运送,也不方便走人类的快递站,他宁可给快递柜交超时费,也不想主动联系这位脑补过度的隼妖小弟。
何厌深擦擦冷汗:“理解,理解,毕竟是隼嘛,现在城市禁飞区连无人机都要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