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旋儿掠过灰扑扑的窗棂,拂去了满室的灰尘。
盯着瞬间一尘不染的次卧,他突然觉得自己斥“巨资”买的那台吸尘器,输得很彻底。
这间卧室里只有一个空床板,何厌深说他还有一套被褥,却见崔云心冲他摆了摆手:“我不需要这个。”
言罢,他眼睁睁地看着狐狸科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软垫式狗窝?
道士顿时瞳孔地震,张大了嘴巴,一时不知该先夸“您老袖里乾坤术用得真好”还是先问“科长您拿个狗窝出来是几个意思?”
崔云心把狗窝放在床板上,白光闪过,变作狐身,盘成一圈在狗窝里趴下了。
“嗯,尺寸刚好。”
何厌深指了指狗窝,又指了指白狐,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您……您……”
“您睡狗窝?!”喉咙里挤出的字句裹着人类特有的耻感,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狗窝边缘,那里印着一排幼稚的狗爪印花。
白狐小幅度的晃着尾巴,下巴搁在前爪上,似乎是在嘲笑他这一惊一乍的样子:“我也不想睡狗窝啊,可是网上又买不到狐狸专用窝。”
“何道长怕不是看多了什么‘战神回家,发现亲生女儿竟住狗窝’之类的话本,狐狸的尊严可不在卧榻形制上。”
何厌深怔怔地望着某位千年妖王换了一个姿势,把脑袋搁在了卡通骨头枕上,尾尖还卷着个迷你遥控器,敢情这狗窝还是智能恒温豪华款的!
年轻的道士默默抬起手,冷静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疼,很好,不是梦。
他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两个物种之间不可逾越的认知差异,要理解,要包容。
可当目光划过白狐搭在窝边的粉嫩爪垫之时,他的喉结却忍不住滚了滚。
分明是上古妖王,偏偏毫无防备地蜷作一团雪球模样,那身绒毛随着呼吸细微地一起一伏,竟比鹅绒被更令人想将脸埋进去蹭一蹭。
那撮轻颤的耳尖毛也像是钩子,把他的定力钓得七零八落。
何厌深狠狠地闭了闭眼,咬着舌尖压下了心底翻腾的的“撸狐”妄念。
“行了,不要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样子,睡狗窝只是凑合一晚而已。”崔云心侧躺着用爪子刷手机,“其他家当我差人送来,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就能到。”
“嗯……”何厌深仓皇错开视线。
他哪里是震惊妖王睡狗窝?明明是惊觉自己二十多载清修,竟敌不过对方尾尖的无意一晃。
狐狸科长真的如他师父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