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着葱油混豆瓣酱的香气。顾执在早餐摊上买了两个肉包子,一边啃一边往咖啡店走。
今天他上早班。
半山咖啡的门还没开,他是第一个到的。打开灯,咖啡机预热,磨豆机校准,把昨天没来得及补的糖包和纸巾补上。做完这些事,他靠在吧台后面,把昨晚剩下的半个馒头掰碎了泡在热水里当早餐。咖啡店的早班通常很清闲,九点之前几乎没什么客人,这是他一天里最安静的时间段。
八点十分,林晚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着咖啡店的围裙,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了丸子头,脸上带着一种刚睡醒还没完全开机但已经在努力运转的表情。她进来之后二话不说把帆布包往吧台下面一塞,然后站在顾执旁边开始系围裙。
“你今天不是晚班吗?”顾执问。
“跟小王换了,”林晚把围裙系好,转身面对他,“顾哥,昨天晚上我看到一个人在你楼下转悠。”
顾执掰馒头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样的?”
“男的,三十岁左右,身高跟你差不多,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看起来不像咱们这一片的人。”林晚歪着头回忆,“他站在梧桐树下面,一直抬头往七楼看,看了大概有五六分钟,然后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我当时正好在阳台上收衣服,看到的。”
顾执把掰碎的馒头放进热水里,用筷子搅了搅。林晚形容的这个人不是陆家的人,陆家的人都穿深色衬衫,站姿有军人痕迹。也不是黑龙会的,黑龙会的人不会一个人单独行动。这人从体型和穿着看,多半是私人雇佣的盯梢,而且训练有素,能在老小区这种街坊邻居互相认识的地方站五六分钟不被人注意,不是普通的小混混。
萧景霆的人。
“可能是找人的,不用管他。”顾执说。
林晚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哦了一声,转身去擦桌子。她擦桌子的动作很用力,抹布在桌面上甩得啪啪响,像是在把什么情绪从手上甩出去。她当然知道那不是来找人的,当然知道顾执又在骗她。但她没有追问。她发现自己这几天学会了一个新的技能,叫做“不问”。不是不想问,是问了之后顾执会说一句让她放心的话,而那句话通常不是真的。她宁可不问,也不想听假话。
擦完第三张桌子,她把抹布往水槽里一甩,转过身来靠在吧台上,恢复了平时笑嘻嘻的表情。
“顾哥,你明晚有空吗?”
“明晚没空。”
“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