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可这清汤寡水的日子到底难熬了点。就这样又平平淡淡地过了两天,总算是熬到了大年二十九。
这一天,李越在屋里待得发闷,晌午过后便到堂屋里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许老板下象棋。下着下着,他忽然觉出不对劲来,这两天都没瞧见侯三的影子。他抬头往院子里扫了一圈,问正在旁边的侯三媳妇:“弟妹,这两天侯三去哪儿了?饭都不见回来吃,整天不见人影,别是又在外头闯什么祸了吧?”
侯三媳妇笑笑道:“早晨他出门的时候,我倒是听了一嘴。他说今儿个都是年二十九了,明天就除夕,得把手底下那些旧账都收一收。还说有个什么服装渠道的保证金,也得赶紧拢一拢。说了一大串,神神叨叨的,我也听不太明白。他那生意上的事,向来不让我多问。”
李越一听保证金三个字,心里便咯噔了一下。这小子前一段就说要拿下四九城服装经销权,当时只当他是红口白牙地吹,没想到还真捣鼓出动静来了。他本想再问几句,可又一想,侯三媳妇毕竟是个妇道人家,生意上的门道,跟她说多了反而让她跟着操心。他沉吟片刻,只嘱咐了一句:“弟妹,今天三儿回来,不论多晚,你让他过来找我一趟。就说我说的。”
侯三媳妇应了一声。李越也就没再多待,把棋局一推,回屋歇着去了。
没等到吃晚饭,侯三就回来了。院门咣当一响,紧接着就是侯三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外头一路响到堂屋:“越哥!事成了!事成了!”
李越正靠在床上看书呢,闻声披着棉袄就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皱着眉,朝堂屋当中一坐,沉声问:“嚷嚷啥?啥玩意就成了?天塌了还是你拾着金元宝了?”
侯三脸上兴奋得发红,两只手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往桌边一放,笑得嘴都合不拢:“哥,钱!外头批条欠的那些烂账,今天全收回来了!一分不差,连本带利都清了!你是没看见,那几个老赖一见我领着人去的,吓得当场就把钱凑出来了。”
李越“嗯”了一声,眼睛却始终盯着侯三的脸。侯三正说得唾沫横飞,忽然发觉李越这目光不冷不热的,再一回想,不对啊?刚才自己说错啥了?他笑声戛然而止,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唾沫。
果然,李越端起茶碗,慢悠悠地问:“三儿,你说的那服装渠道保证金,是怎么一回事?”
侯三一听,脸上那点得意之色当场就僵住了。他拿手在后脑勺上挠了又挠,支吾了片刻,才赔着笑解释道:“越哥,这事……这事本来前儿个我就想告诉你的。结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