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壮着势,从厨房里出来,轻手轻脚地朝堂屋走去。还没走到廊下,就看见侯三拎着大包小裹从外头进来了。侯三抬头瞅见图娅,笑着问:“嫂子,我越哥呢?进哪个屋了?”
这一句话倒把图娅问懵了。她停下脚步,满脸狐疑:“你哥不是还在医院吗?一直没回来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侯三往堂屋方向努了努嘴,笑道:“刚刚出院了。车到门口,我哥比兔子还快,披着被子就先跑进来了,你是没看见,两条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图娅这才恍然大悟,闹了半天,方才那通红一片就是自家男人裹着的棉被。
几人推门进了堂屋,又转到里间。李越这会儿已经稳稳当当地躺在了炕上,被子盖到下巴颏,只露出一张还有些发白的脸。见图娅进来,他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股子劫后余生的馋劲:“媳妇!赶紧的,给我整点吃的!从昨天到现在,我肚子里空得能撑船了!”
图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是又气又心疼,红着眼圈在他额上探了一把,嘴里却不饶人:“越哥,你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啊?昨晚上把人都快吓死了,今天倒好,跑得比兔子还快。你是不是存心折腾我们呢?”
侯三把手里那几包中药放到桌上,凑过来替李越说话:“姐,越哥这病真不是装的。昨晚烧了大半宿,身上烫得跟烙铁似的,天快亮了好不容易退下去,谁知道又烧起来了。要不是今天把白老先生请来,还指不定怎么样呢。你是没看见那阵势,越哥脑袋上插满了银针,整个脑袋跟个刺猬似的,连院长都站在旁边干看着插不上手。”
李越怕图娅听了以后又担心,赶紧把话往回找补:“媳妇,你别听这小子添油加醋。哪有那么邪乎。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昨天那事啊,你就当我练功练岔了气,走火入魔了。那道坎翻过去,人就没事了。”
图娅被他说得将信将疑。她盯着李越看了好一会儿,见这男人又跟自己耍贫嘴了,悬着的心才算是慢慢放回了肚子里。她转过身,对侯三媳妇说:“妹子,你先去熬点小米粥,多放点水,熬得稠乎些。再煮上几个鸡蛋。等会儿咱都喝一碗,这天气,喝点热粥暖和。”
巴根这时候从外头进来,一听这话,忙从椅子上欠起身子,边脱大衣边说:“粥要熬,菜也别整太复杂。我这一晚上又累又饿,把昨天中午剩那点菜折一块儿,热热吃就成。那折箩热透了,也挺下饭。”
你别说,巴根点的这道菜,吃起来还真香。昨天剩的酱焖大鲤子、清蒸鳌花、熊肉炖粉条,加上几样炒菜往大锅里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