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娅被李越这句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反正我不管。不论你想干啥我都陪着你。你做贼,我给你放风;你开枪,我给你填药。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我。”
李越听后,心里头那根最柔软的弦被狠狠拨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图娅的头发,从发根一直捋到发梢,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他低声感叹道:“傻妮子,你就不怕我哪天闯了大祸,把你们娘几个给牵连了?你越是这样说,我越得加小心。”
图娅仰起脸,认真地看了李越好一会儿,然后笃定地摇了摇头:“越哥,我相信你。有我和孩子们在家里刮着你、拴着你,你指定不敢胡来。再说了,就算你真闯了大祸,大不了我陪你一块儿去吃枪子呗。黄泉路上有个伴,也不算亏。”
图娅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听在李越耳朵里,却比这世上任何一句情话都重。他喉头动了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是搂着图娅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手掌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无声地摩挲着,像是要把这个女人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两人贴得这么近,又说了这么一番掏心窝子的话,气氛正浓。也不知过了多久,图娅忽然感觉李越又不对劲了——那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呼吸也重新变得急促。她连忙按住李越作乱的手,低声嗔道:“干啥呀越哥,咱好好聊会儿天不行嘛。这一会儿咱说得多好,多贴心。”
李越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烫得图娅耳根发痒。他嘿嘿一笑,恢复了那副惯有的无赖腔调:“媳妇,聊天是增加了咱俩的感情,可情总得到深处吧?光说不练假把式,咱得表里如一。刚才聊得这么好,咱不得趁热打铁,把感情再升华升华?”
图娅被他这套歪理邪说整得又是气又是笑,拿拳头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两下,到底没有再推拒。她知道这男人今天是铁了心了,再说自己也拗不过他,只得一脸拿他没办法的表情,顺着他凑过来的身子,又温温柔柔地迎合了一回。窗外月光如水,照着炕上两个交叠的人影,也照着这深冬夜里属于他们的一室安宁。
第二天李越起床挺晚,太阳都爬过窗棂了,他还赖在被窝里不肯动弹。图娅已经起来忙活了一早晨,见他还躺着,也懒得催他,轻手轻脚地掩上门去了铺子。李越正蹲在屋里就着搪瓷盆洗脸呢,水扑在脸上刚有点清醒的意思,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响,紧接着是轮胎碾过的闷响。
图娅正在铺子后门口整理衣服,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