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来了,放下手里的衣裳从后门探出身来。却见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车门一开,下来一个五十出头的小老头,中等身材,穿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围着条驼色围巾,走路带着股沉稳的派头,看面相倒比自己父亲能年轻个几岁。图娅拿不准对方是谁,便微笑着走上前去,试探着问了一句:“您是——?”
老金关上车门,整了整围巾,乐呵呵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媳妇,满脸堆笑地拱手道:“你是弟妹吧?常听李越兄弟念叨你,说我家弟妹是草原上出来的,漂亮又能干。一直没机会见面,今儿个可算是见着真人了。”
听到这,图娅哪还不明白,这是来找李越的。她也落落大方地笑着应了一声,又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见过礼,然后转身对着里屋方向喊了一嗓子:“越哥,有人找!你赶紧出来!”
李越在屋里听见图娅的声音,把毛巾往脸盆里一扔,披上棉袄就往外走。出了门一看是老金,心里有数,笑呵呵地快步迎上去,又转头给图娅介绍道:“媳妇,这就是我常给你提的老金大哥。自打我来了哈城,人家可没少给咱帮忙,上回许老板那事,就是老金大哥连夜撒人给找回来的。”
图娅这才知道眼前这人的分量,重新郑重地打了个招呼:“原来是金大哥,常听越哥提您,一直没机会当面谢您,快屋里请。”
说着话李越就把老金往屋里让。可一推门,就看见大屋炕上侯三、建设和大山三个人还横七竖八地睡着呢,被子蹬得乱七八糟,侯三半条腿垂在炕沿外头,大山四仰八叉地占了大半铺炕,建设蜷在角落里,用棉袄蒙着脸。李越皱了皱眉,提高嗓门咳嗽了一声。大山听到动静先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揉着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李越顺手从炕边拉过件棉袄给大山披上,开口问道:“昨天你虎哥那生意咋样?忙活到几点回来的?”
大山披好棉袄,伸了个懒腰,一边揉着睡眼一边说道:“生意挺好。我昨天在歌舞厅门口卖票,楼上录像厅咱没上去不知道,光楼下歌舞厅一晚上就卖了六十多块钱呢!你是没看见,九点多那阵人最多,挤得连转身的地儿都没有。”
李越听后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那还真挺好。第一天能有这个数,往后人传人,只会更多。你歇够了晚上再过去给你虎哥帮帮忙,他一个人忙活不过这么多事。”
大山一听这话,立马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的表情别提多抗拒了:“你可拉倒吧哥,我说啥都不去了!那地方啥人都有,鱼龙混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