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薇礼伸出手，轻轻擦掉了江初衍眼角滑落的泪水，无奈地说：“初衍，你怎么这么固执呢？当年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是放下我吧，我们……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听见她的拒绝，江初衍慌乱又害怕，连忙开口解释道，“你是在担心婚约的事情吗？薇薇，我爷爷已经不逼我娶程歆礼了，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程薇礼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苦涩笑意：“江爷爷不逼你娶程歆礼，和他同意我们在一起，这是两码事，如果他那么容易就能接受我的话，当初，你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责罚了。”
“那我就离开江家！”江初衍红着眼，态度决绝地说，“什么家族规矩，什么身份地位，一切都比不上你重要！当年我没能护好你，这一次，我宁愿舍弃了全部，也要跟你站在一起！我只要你！”
程薇礼侧过脸，完全不敢看着他的目光，那样直白，又那样真挚，她真的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然后不顾一切地跟他走。
可她不能这么自私，江初衍的一切，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挣来的，是他熬了无数个日夜才守住的东西，她怎能因为自己，让他放弃多年的心血，与家人反目成仇？
那样的在一起，是用江初衍的牺牲换来的，她舍不得，也受不起。
程薇礼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狠下心撒谎道：“可是我已经不爱你了，江初衍，当年的感情，早就被这四年的时间给磨没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过我自己的生活，你别再来打扰我了，好吗？”
这句话就像锋利的刀刃似的，精准地刺穿了江初衍的心脏。
他满目受伤地看着程薇礼，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你已经不爱我了？程薇礼，你看着我，看着我！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程薇礼强迫自己迎上江初衍的目光，一字一句艰涩地说：“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听明白了吗？我不爱……”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初衍却突然伸手护着她的后脑，将她按到了墙上，然后俯身便吻了下来，严严实实地堵住了程薇礼没说完的话。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裹着江初衍压抑了四年的眷念与不甘，霸道而委屈，像是要把她圈进这份久攒的汹涌里一般，让她逃也逃不掉。
程薇礼下意识想推开他，可当她的手掌触到江初衍胸腔里剧烈的心跳时，心底的依恋与不舍，让她迟迟没有用力。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唇齿之间，淡淡苦涩，连程薇礼也分不清，这眼泪究竟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