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接之时他已经不敢看了。凭感觉撬开季望泫的嘴,将口中的药液渡过去。
对,就是这样柔软的,带点儿凉意的触感。
渡完一口,燕翎如同得了甜头的猎犬,急不可耐地再含一口,再度吻上去。
一次吻得比一次久,一次比一次不愿走。
苦涩的滋味充斥整个口腔,燕翎不怕苦,更是没来由地品出一缕甜丝丝的滋味,由内而外。
这样下来,三四下便将药喂完了,他也失去了亲吻主子的由头。
他的动作堪称粗鲁,生生将季望泫的唇咬得肿起,甚至微微泛起红。
越看越心动。鬼使神差地,他虔诚地覆了过去。
没有任何理由的,起于贪念的一个吻。接吻的时候所有的不安、焦躁都烟消云散,燕翎轻且柔,好似在吻着一捧落花。
满腔的思念有了落点,迷茫与彷徨悄然沉寂,他知道该怎么做了。燕翎克制地直起身。
“属下无礼,”他卸下剑,熟练跪上去,“向您请罪。”
跪在剑鞘上当然是痛的,然而燕翎的思绪无比澄明,贪痴已散,他珍惜地看着季望泫的面容。
他没有说自己的决定,只是这样安静地、满足地看着主子苍白的面容。
一直待到鹭沅打暗号叫他出来,燕翎站起身,跪久了动作不太流畅,最后留恋地多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众人已归,共同商量了去南境一事。
“我与小八去,”燕翎说出自己的想法,“南国之凶险,先前在主子身边,我有所耳闻。深宫却也不安宁,主子身边离不了人。”
“去是要去的,主子身边留我、十一,十和十二,”鸢夕判断道,“鸦哥杉哥、小八和小九去。”
云杉:“几桩大案悬而未决,主子这边人手可够?”
“不够,所以我得去跟皇上商定一下,你们觉得呢?”
雀音像被点着的炮仗,怒道:“他有个屁用!”
鸢夕食指在空中打个转,代指围着明祺宫的锦衣卫:“敌众我寡,若是不跟那位通气,打起来我们不占优势。”
“可以,”鸦回掀开斗篷,“各自休整,暂定明日下午出发。”
事情敲定,人群散开。鸢夕的目光移到迟迟不动的燕翎身上:“怎么了小九,你不信那位?”
“那位心狠手辣,视人命为棋子。若我们真有机会寻来解药,恐怕也只是给那位太子。”
“若无机会,主子……”燕翎说不出后半句话,停顿了一下,艰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