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谢乔叔。”
新鲜的荔枝大而饱满,剖好的西瓜汁水盈盈,晶莹剔透的葡萄浑圆如玉。
霎时间果香盈满。
“吃。”乔叔离开,季望泫继续说,“阿翎,人生的价值不仅仅在于你付出什么、努力地去做什么,还在于你看到什么、享受什么,又体会到什么。”
“比如说你可以安然坐着吃瓜果,看我写字,什么也不做。”
燕翎端正坐着,瞳孔乌黑发亮。季望泫的声音好听极了,像一条清冽明透的小溪,缓缓流淌时发出的淙淙声。
他爱听他讲话,爱听他的一切教诲。
此前燕翎在世间摸爬滚打,没有人会这样细腻地教他人生的道理。
季望泫说得口渴了,正好又批完一本,他修长白皙的手探入盘内,信手捏起一牙冰镇过的西瓜,微低下头,唇齿轻合。
只听得极细微一声脆响,鲜红的汁水霎时在齿间迸裂,清甜冰凉直透心脾。
“吃呀,又等我喂?”
“……”燕翎忙伸手,也捞了一块西瓜。
“人活在世,值得做的事情有很多。我不细究你过往到底遭受了怎样严苛的、泯灭人性的对待和规训,”吃罢,他拈起一方素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揩拭着指尖沾上的几点汁水,“既然来了云水观,我就会把你养得鲜活明媚。”
“今日我无事,等批完了藏雪宫的事务,我带你去俯仰间屋檐上看星星。”
西瓜好甜,带来的微凉的气息如清泉般在体内蜿蜒流淌,驱散着盘踞四肢百骸的燥热,令人通体舒泰。
燕翎似懂非懂,听到他的邀约,眼眸比星子还亮,说:“好。”
于是整个下午,燕翎都待在他身边,时而看看书,时而摸一颗荔枝吃,时而发呆什么也不做,感受着他身上安宁的味道。
……
怀揣着期待的心,终于等到入夜,燕翎换上一身季望泫的衣服,随他步行爬上俯仰间最高点。
上山前季望泫问他:“能走吗?可有大碍?”
燕翎蓦然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他想告诉季望泫这点伤不算什么,只要他还有一口气,都可以照常杀人御敌。
这都是曾经被千锤百炼出来的技能。在那个地方,他们是纯粹的工具,刀在人在。
但是他没有讲。他不想把受过的苦痛带到季望泫面前。只说:“可以的。”
两人就这么一路散步到了山顶。
到了俯仰间的小亭前,燕翎反而神色不太自然起来。
山顶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