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是二月初,春寒料峭,店家在通往露台的门后放着一座四扇花鸟纱屏,透着露台那边的日光。
纱屏的两边分别放着熏笼,里面烧着炭火,暖意随着雪中春信的香气溢出来,驱散了春寒。
卢瓒坐下才知道周寂选此处位置的妙处。
这个位置能看见整个店堂的情况,同其他客桌又有一段距离,旁边有乐伎在奏乐,只要说话不大声,其他人不太容易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圣上刚拒绝了韩氏的人跟着周寂办两季稻谷之事,若是一转头周寂就和卢瓒进酒楼雅间,难免落人口舌。
此处人人都能看见他们,日后若是圣上和太后问起,他们也好回话。
伙计上了酒菜,卢瓒殷勤地给周寂斟酒,“犬子蒙周大人照顾提拔,卢某不胜感激。”
周寂淡声道:“卢大人,此处没有外人,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卢瓒堆着笑道:“周大人洞若观火,什么都瞒不了您。”
“卢某是想请教,日后卢某该如何和韩氏的人相处?”
周寂反问他:“你自己的想法呢?”
卢瓒面露愤然之色,“卢昭仪的五皇子刚被人夺走,卢昭仪就被人下毒。”
“是谁下的手,不言而喻!”
“我们卢家是断不能如此任人摆布!”
“士可杀不可辱!”
周寂喝酒吃菜,待卢瓒义愤填膺地说完,他道:“那你们就听圣上的意思就好了。”
卢瓒为难道:“我们知道圣上的意思,圣上不想得罪太后,所以才把韩氏的人推给我们。”
“可韩氏有太后撑腰,他们定不会听从我们的命令,若真闹起来,圣上碍于孝道,吃亏的还是我们。”
周寂淡淡一笑,“圣上同太后说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
卢瓒怔了怔,“周大人说的可是在田间地头那会,圣上和太后说的?”
“若是那些话,我们都听到了。”
周寂问道:“圣上说韩氏子弟到官署后如何?”
卢瓒回想着:“圣上要太后盯着韩氏子弟,要他们依照朝廷律法行事,听从上官的安排。”
“不可仗势胡作非为,所有违令者,圣上不会轻饶。”
周寂慢声道:“卢大人是朝中的老臣了,还不明白这番话能做什么事?”
卢瓒恍然大悟,忙站起身拿着酒壶给周寂斟酒,“是卢某老糊涂了,竟把圣上如此重要的话忘了。”
他双手捧着酒盅向周寂敬道:“多谢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