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解九猛地松开她。
从前他从不觉得自己是难以克制欲望的人,可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此刻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一处涌,胸腔里像有头困兽在横冲直撞,叫嚣着什么。
看着她嫣红的唇瓣,理智又一次失守。
掌心不受控地揽上她纤细的腰肢,想将她往自己身前带。
却被程柚一把按住了唇心。
他的唇也同样嫣红,像是被她传染了一般,连喘息都带着媚意。
程柚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你想吻我?”
解九抵着她的额,脸颊上那抹红晕晃成一片滟滟霞色:“可以吗?”
他问得认真。
是真在征求她的同意。
这种透着天真的试探,倒比直白的引诱更叫人挪不开眼。
程柚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
眉骨清隽,没了镜框的束缚,整张脸的轮廓尽数舒展开来。往日藏在镜片后的眸光不再收敛,软而艳,带着病后淡淡的倦色。
让她不受控地停顿下来。
这位藏锋敛锐的九爷,似乎与外界传言并不相同。
不可否认,她喜欢这样的他。
但她还要给吴老狗送饭。
不能失约。
见她不答,解九便当作默许,一寸寸倾身靠近。
咫尺之间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黏腻燥热。
程柚抬手轻握住他的下颌,抵住他的额头。
“解九。”
“嗯?”
“一个小时。”
“什么?”
没等他反应,修长的手已经摸向了小解九。
隔着布料,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像在安抚一只躁动的困兽。
解九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却还是缓缓向她靠近。
真是疯了。
……
傍晚。
卷帘引着程柚走在一片种满沉香木的山林里。
越往里走,沉香的气味越淡,渐渐被草木的清气盖了过去,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臊味,混在土腥里,几乎察觉不到。
看来吴老狗打理得很勤。
两人在一处小禅房前停下。卷帘低声道:“夫人,五爷在里面睡觉。”
程柚点点头:“你去吃饭吧,这个时间也不早了。”
卷帘局促地挠了挠后颈,脸上浮起一点憨憨的笑意:“好嘞,那夫人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