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炭火烧得旺,暖融融的。
窗外北风呼呼地刮,雪粒子砸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可屋里的灯光明亮温暖,映着几个丫鬟说说笑笑的脸。
谢明月案头铺开黄符,朱砂砚台磨得浓艳,她手执狼毫笔,凝神静气,一张又一张静心驱厄符咒落笔成型。
她原本是想画符静心的,可符咒画完了,她心里的担忧却一分没少。
外头的大雪还在下,听不到停歇的迹象。
她提着笔,对着案上的黄纸出神,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场怪异的大雪。
“啪”一声,她把狼毫笔一丢,长长吐出一口闷气。
“不画了。”
谢明月起身,迈步走到丫鬟们身侧,随手捞起一团五彩丝线,也跟着坐下来,动手打络子。
打络子的手艺她是会的。
只是两世经历太多厮杀算计,太久没有碰这些闺阁乐趣,手艺早就生涩。
指尖笨拙绕来绕去,折腾半天,拿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祥云结,线条扭七扭八,歪得不成样子。
红绡一眼瞟过来,眼睛瞬间瞪圆,满脸写满不可置信,忍不住脱口而出:
“小姐!这是您打的络子?”
红绡心里震动得厉害。
从前闺阁之中,自家小姐的络子手艺在整个侯府都是拔尖,花样精巧好看,什么时候打出过这么歪歪扭扭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