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不开。
“难道,是我记错了吗?再等一日看看情况。”
谢明月低声喃喃,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的不安,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云梦端了热茶进来,小声道:“小姐,外头冷,您别站风口上。”
谢明月接过茶盏,滚烫的热水隔着杯身,暖着她的掌心。
她低头看着杯中沉沉浮浮的茶叶,忽然问道:“云梦,你见过这么大的雪吗?”
云梦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白茫茫的一片,眼神暗了暗。
“见过。奴婢老家在南边,很少下雪。可奴婢来京城那年,路过一个大镇子,赶上了大雪灾。”
她声音低了下去,“那一年,雪下了整整七日。”
“奴婢亲眼见过,路边的雪堆里,露出半截冻僵的人腿。有人饿得受不了,抓起地上的雪就吃,吃完了躺在路边上,再也没有起来。”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那会儿奴婢才七八岁,跟着牙婆的马车赶路。车里挤着七八个丫头,最小的才五岁,冻得哇哇哭。”
“牙婆把炭火拢在车中间,让大家围成一圈坐着,谁也不能睡。
“她说,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谢明月看着她:“那你是怎么撑到京城的?”
“牙婆心善。”
云梦笑了笑,“她虽然压了奴婢的卖身银子,可一路上没让奴婢冻着饿着。粗面饼子管够,炭火也没断过。”
“后来奴婢被卖到侯府,进了明月轩,跟了小姐,日子比从前强了百倍。”
“不是奴婢吹,就是地主老爷家的小姐,也没奴婢如今过得舒坦。”
谢明月没再问,低头喝了口茶。
云梦向来话少,今日也是触景生情,才说出这么一大段心里话。
谢明月也不会没事就动用相术窥探丫鬟的内心想法。
一来动用本事损耗自身功德,二来,人和人相处,总要留几分烟火人情,事事看透,活着反倒没什么趣味。
屋外风雪嘶吼咆哮,屋内却是一派安稳烟火气。
不多时晚饭送进屋内,几样热乎小菜,一锅炖得软烂的羊肉萝卜,还有热腾腾的白米蒸饭。
侯府如今厉行节约,明月轩也没有铺张浪费,足够饱腹,吃的十分暖和。
晚饭过后。
红绡和云梦围坐在灯下,灯烛噼啪轻轻爆着灯花。
银屏也在一旁凑趣。
她手笨,编了两下就散了,被红绡好一通笑话。
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