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月将碗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不,她没必要彻底得罪方城伯。
方城伯府的情况,她早已打探清楚。
方城伯今年五十多岁,膝下有两个嫡子。
嫡长子方城伯世子方奕,三十五六岁,是原配所出。
而次子方琪,是继室所生,今年才二十出头。
方城伯偏心长子,方奕在府里说一不二,方琪这个嫡次子,一直被打压得抬不起头,连个正经差事都捞不着。
明明是个嫡子,活得却比庶子还憋屈。
短短片刻,谢明月心里已经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她没必要弄死方奕。
方城伯到底是宣和帝的表叔,动了他儿子,宣和帝面上不好看。
可如果把方奕从世子的位置上拉下来,让方琪上位,那方家就等于捏在她手里了。
方琪欠她这份人情,往后方家就得看她脸色行事。
谢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从内部瓦解,往往比从外部攻破更有效。
她需要人手。
调查私盐的事,肯定不能光靠云姒。
可她身边的人手太少了,银屏出去联络顺王旧部,好几天没消息了。
秦长霄的人也不能随便动用,事关侯府名誉,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脸了?
正想着,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红绡推门进来,满脸喜色:“小姐!银屏姐姐回来了!”
谢明月抬头,银屏已经跟着进了门。
她风尘仆仆,头发也有些散乱,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小姐。”
银屏行了一礼,声音里压不住的激动,“找到了。”
谢明月站起身,眸子里掠过一丝亮色:“找到几个?”
“十二个暗卫,老死了三个,还剩九个。全都活着。”
银屏一口气道,“九个老人都还在,隐姓埋名,分散在京城各处。”
“奴婢按令牌上的暗记,一个一个找过去的。”
谢明月心中一振。
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刚说需要人手,现成的人手就送上门。
“带我去见他们。”
当夜,谢明月换了身夜行衣,带着银屏出了门。
城郊三十里,有一处废弃多年的破旧山神庙,断壁残垣,荒草没过脚踝,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踏足此地。
庙内没有灯火,光线昏暗。
银屏走入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