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人挑了粪缓缓离开,周铨身后几人站着,面色有些难看。
“都记下来了?记好了就按照张大块的线索叫人去查!”
站在周铨背后的文书面色铁青,狠狠点头。
而此刻,周铨面无表情,吐出一口气。
看来局势比总摄预料的还要严重,阎狼的宗族之祸,比陕北从县孙家恶劣不知道多少倍!
当晚,周铨带人潜入县文书馆,开始将地皮账目逐字逐句的誊抄一遍,做为罪证之一。
又趁着夜色前往城外阎狼宗族所在的仓房,掏钱买通了仓房管事,套出了近年来阎狼宗族强行设卡收取过往客商好处的粗略数目。
七日的时间,周铨手上的账册已经写满了文字,被阎狼宗族强行占据的地皮数量,城郊设置的关卡,外来商贾的落地商税,全都被记录在册。
这一刻,周铨手里捏着这些账册,眯起眼睛。
阎狼宗族的做法比那些缙绅要聪明得多,他们几乎从不在自己名下的商铺上挂这些来路不明的货物,而是每一笔都找人买通,挂在和阎狼宗族族人毫无关系的外人名下。
听说是阎狼那个外甥想出来的法子。
“都在暗中巧取豪夺,官面的册子几乎毫无记载,好手段!”
另一边,京师。
沈破军也在忙碌,带着缉捕司的几名官吏,全都换了衣服,暗中盯着阎狼的大将军府。
他自己就扮作了一个走街串巷的剃头匠,挑着担子在大将军府邸对面支了个摊子。
另外几人则是扮成了摆摊的小贩,走街串巷,一直都盯着大将军府周围数门。
大将军府门禁并不森严,白日里有账房进出,也有管事,族中子弟倒是少见,毕竟阎狼宗族的子弟不算多,大多都分散在驻地所在市县,忙着捞银钱。
因此沈破军带人盯了两三日,就将人认了个大概。
此刻,沈破军正盯着一个瘦脸的中年人,眯起眼睛。
此人应当是大将军府的关键人物,每日辰时都在进府,午后出府,回来时手里总是拿着一叠文书。
“去,盯着此人,看看他出了将军府都去了什么地方。”
两个时辰后,负责跟随的官吏匆匆返回,压低了声音。
“此人去的都是京师阎狼名下的商铺总号,而且他到的时候,见了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
这一刻,沈破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缓缓点头。
三日后,他主动前往,和这个年轻人见了一面,借着问路的机